第二天的阳光依旧很灿烂,天空很明媚,柔和中有抹蔚蓝,蔚蓝之中透着阳光的温润,像撒了一层金色。我依旧如往日一样,傻笑着上学,傻笑着上早自习,上课做卷子,听老师的各种讲解,并不定时地被点名到黑板上去以另一种解题方式解题,因为老师常说我剑走偏锋,这样的解题思路值得同学们借鉴。
第一节课下课后,我立即去水房洗手。刚出教室门,就看到萧剑锋和他的同学们在水房门口嬉戏打闹乱作一团,一点儿也不像高三临考备战的学生,倒像一群没长大的小屁孩儿在撒欢折腾。我心情很好地笑着,佯装不认识他一样,放轻脚步,轻轻地走过他们身旁,准备不留一点痕迹地闪进水房。在经过他身旁时,他的同学们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将他推向我,差一点撞乱了我的脚步,我闪避一下,没有任何停留地快速走开,但还是不经意地看到了他此刻脚上蹬着的一双黑色的圆口布鞋。他脚上的这双“老人鞋”看着有些滑稽,逗笑了我,我只是在心里狠狠地偷笑,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
在我将要进教室的时候,他故意在我身后的水房门外用气声“嘶、嘶、嘶……”地叫住我,我站定,转身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我标志性的灿烂的大笑脸,便一声不响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就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对着我微笑。他一身休闲装扮,淡蓝色的t恤上衣,乳白色的宽松休闲裤,还有那双惹笑我的“老人鞋”。这不协调的滑稽里,并不让我觉得突兀和另类,反而因为他的微笑,让我感觉此刻的他像一抹阳光一样照耀着我,那么温暖而又温润,一点也不炽热刺眼。那头黄发也不让我觉得痞气,反而像阳光射出的射线,在他身上凝聚淡化。那件淡蓝的t恤上衣正是他时常喜欢穿着的,我常能无意中看到,我很喜欢那抹淡淡的蓝,像极了晴朗的天气下无云的蓝天,像细微浪涌的浅海海面。我知道他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因为昨天他踢了一下午的球,晚上又那么晚回家,此刻的刻意正在昭示我他在改变,虽然他的表达方式还是那么个性张扬,但是此刻我并不在意,即便他理解的转变和我理解的不大一样,也有些表象上的刻意,而我却从他的微笑里看到了他心底里的柔和光明,这一点点的我自认为的分歧算不得什么,我让我的笑一直漾到了眼底。
中午放学时,我和萧剑锋在楼梯口处不期而遇,隔着人流他定睛看着我,我没有回避,大方地看着他,对他盈盈一笑以示打招呼,身边的伊娜看见了,拉拉我的衣袖不怀好意地对我调皮地吐吐舌头。我没有和她做任何解释,一语不发地迈脚步下着楼梯台阶。我瞥见另一侧正下楼梯的萧剑锋背着书包,腹诽着:“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是要逃学呀,下午都不准备来了!哎,这些艺术生、特长生,怎么就这么幸福,哪像我们,都快成书虫和考试机器了!哼,坏小子,这是典型的嘚瑟加气人!”想着想着,不免有点气闷地向他的方向瞪了一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有什么腹诽,反正他逃课就是不对的。
他微笑着看着我,在缓步台处等着我,我无意中瞥见此刻他脚上正跻着一双木屐,恢复了他独有的风格和个性,然后悄没声地跟在我的身侧,笑吟吟地不说一句搭讪的话,只有木屐与台阶碰撞发出的“嗒嗒”声叩响我的耳膜。伊娜又偷偷地拉拉了我的衣袖,我对她微微一笑,表示“没事,不用理他。”
萧剑锋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引来周遭同学们的关注,我没事儿人一样不予理会,和伊娜并行,偶尔低语几句笑话,还把自己逗得傻笑起来。
将要行至校门口时,萧剑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为之一惊,身体猛地一颤,险些惊叫出声,坏事者却好心情地隐忍偷笑着。我看他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表情,不免恼羞成怒地瞪他,他收敛了情绪,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柔声问我:“东西,你吃了吗?”
我笑了一下,没好气地回他:“没有!”
他看着我的神情像是审视着怪物,目瞪口呆略加睥睨,复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丝坏笑,道:“你不会给打板供起来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不会的!”
他到像事不关己一样,问我:“中午,你回家吗?”
“回啊。”
“不能晚吗?”
“不会!”
他有些担心地勉强回我:“那……那好吧!”
我冲他轻轻挥一挥手,笑着说:“再见!”
由于明天学校是考试考场,我们进行了调课安排,明天的课调整到了后天上,今天下午提前放学,一上午连上五节课,所以午休时间短。我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可是萧剑锋对此而有的担忧,让我不免在心里温暖地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