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安吩咐车夫,不让他乱说话,车夫自然明了郡主说的是赵姑姑,故赶忙应下,驾车走远了。
夏语安将赵姑姑安排在西南角的厢房中,那厢房不起眼,前头还有一棵大树挡着,赵姑姑也不容易被发现,随后夏语安又安排了一个婢女住进去,平常可以帮赵姑姑出门办些琐事,也用作传话,或者打个掩护什么的。
因为赵姑姑本是皇宫中人,不该出现在宫外,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赵姑姑在侯府,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呢。
赵姑姑先是洗了个澡,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晚,才算养出了些精神。
此时,夏语安正坐在主位上,手拿一把画有荷花图的团扇轻轻摇着:“说吧。”
赵姑姑就站在大厅中央,她应了声‘是’,随后道:“当初太后的病症闹的很大,每日胸口都隐隐作痛,从不间断,太后以为是心疾,故而唤来许诺可以治好凉王爷心疾的桔子帮她看病,后来,桔子果真送来了药,太后吃下能止痛三个多时辰,但是到了后来,太后的病越来越严重,一颗药只能顶一个时辰……”
“太后到底得了什么病,还有这个桔子真有这么大能耐,御医都没法子的病,她倒是制出了药。”夏语安打断赵姑姑的话。
赵姑姑垂下头,仿佛难以启齿,最终她小声道:“那个贱人说太后换了乳岩之症,也就是说女人的……长了什么东西,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夏语安扭过头,随即摆摆手,示意赵姑姑继续说。
“再后来,太后和凉王爷发生了冲突,凉王爷便将太后的药拿走了,没有药可吃,太后疼的死去活来的,皇上便找桔子拿药,可桔子只给了两瓶便说她没有药草可以制作药丸了,皇上虽然很生气,但是碍于太后的病症只有她知道如何治疗。”
夏语安皱眉:“那她是否真的无药草了?太后最终是如何死的,你快说。”
赵姑姑道:“皇上命桔子进宫看看太后,那时候的太后由于太过痛苦,发了疯一般的砸东西,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一见桔子进门,便掐住她的脖子要药丸,可那个贱人却说没有,后来两人双双摔下台阶,太后便趴在她身上活活痛死了。
当时福禄也在场,两人怕获罪,竟然商量着将太后抬到屋中,就对外说太后病死了,结果遇到皇上前来,结果两人以欺君之罪进了牢房,皇上下令三日后处斩。”
“如此严重的罪行她竟然还能出来,本事不小啊。”夏语安可惜的道。
“是凉王爷,郡主不是不知皇上有多宠爱王爷,他听闻消息就直接去了牢房将人领走,皇上也是无奈啊。”
夏语安咬牙:“这个贱人,到底是如何迷惑了幕凉哥哥,竟让幕凉哥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随后夏语安看向赵姑姑:“你快说,要如何对付她,本郡主救你回来,可不是只想听故事的。”
赵姑姑赶忙道:“如何对付就在故事里,她因为拿不出药丸导致太后惨死,如果她有药丸却不拿出来呢。”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夏语安着急道。
赵姑姑小心的上前对着夏语安耳语一阵,夏语安点点头,表示若事成,不会亏待赵姑姑。
夏兮桔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算你赢啊,咱们的赌约到了如今才第四日,赵姑姑也还活着,最多算我们平手。”
迟暮凉的手指很有规律的敲打着木桌,发出‘叩叩’的声响:“那岂不是很是无趣,不如我们将赌约继续下去。”
“难不成你还想将她绑到树上,看她能活几时?”
赵姑姑一听夏兮桔这话赶忙磕头求饶,迟暮凉却不予理会,他问夏兮桔:“你以为呢。”
“……我觉的她既然都已经说了,放了也无妨,量她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况且,我们这次能轻易的逮到她,下次也能,她如若再整什么幺蛾子,杀了也不迟,而且折磨她也折磨的够了,她也顶多算是太后的帮凶,不用至死吧。”夏兮桔道。
本以为迟暮凉根本就不会理会她说的话,却没想到迟暮凉大手一挥:“幕白,将她放到竹林中即可。”
幕白应声,将赵姑姑脚上的绳子解开把她带到紫竹院外便告诉她可以走了。
赵姑姑忙不迭的一路小跑,还不忘扭头往回看,期间跌倒不少次她都慌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生怕再被抓回去。
如果夏兮桔知道就在不久之后,就是因为赵姑姑,她获罪入狱。不知还会不会选择放赵姑姑一马。
紫竹院外的小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那白色的骏马优雅的迈着步伐,发出很有规律的马蹄声响。
突然马车停下,车厢中传出一道颇为欣喜的女音:“可是到了?”
车夫回头答道:“不是,前方好像有个人挡了去路。”
“赶那人走就是。”车厢中的人有些不耐道。
“可是那人就躺在哪儿,手上还绑着绳子,不知是不是死了,不会是被人杀了吧,要不要报官啊。”车夫远远的看着那道人影,却不敢上前。
“不用,我可不管闲事,你去看看,若是活着便让她快走,否则没好果子吃,若是死了,就弄走,别挡路。”
“啊?”,
“还不快去”
车夫这才应声,硬着头皮慢慢上前,他先是伸出脚踢了踢赵姑姑的胳膊,见没有反应,车夫皱了皱眉,打着哆嗦蹲下身来去探她的鼻息。
这要是活人还好,若是死人,可是很晦气的呀,车夫一边默念着阿尼陀佛,什么脏东西都不要找上他。
探到赵姑姑还有鼻息,车夫大大的松了口气,回到车前:“郡主,前面的人还有气,是个五十多岁的婆子,应是昏过去了,短时间内可能醒不过来。”
“你去将她抬到边上,否则如此一直挡着路,让本郡主如何去紫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