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凉心中一阵闷痛,但面上却冷漠的看着府医拔刀,
府医手握刀柄,手腕发力,‘噗’的一声响,匕首被拔了出来,瞬间血流如注,府医快速将一方软巾按在伤处,用来止血,夏兮桔‘啊——’的一声痛喊出声。
她下意识的想逃开,却不知被什么束缚,夏兮桔用力挣扎,却也动弹不了半分,她无意识的痴语:“不要……不要痛。”
迟暮凉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柔声道:“不痛,不会痛了,乖。”
府医被惊掉了下巴,而夏兮桔在迟暮凉的安抚下,也渐渐安静下来。
迟幕凉转头:“看见了什么这么惊讶。”
府医赶忙摆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血已经止住,夏兮桔的脸色由于失血越来越白,府医快速为她清洗了伤口并且包扎好,留下一张药方,便忙不迭的跑了。
他怕在屋中待的久了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迟暮凉亲自动手将夏兮桔的衣服脱了,再为她盖上被子,并且吩咐谁也不准进,便去了偏殿。
幕白正在那里等着,迟暮凉问:“有追到人吗。”
幕白摇头:“幕白去追时,那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但他速度不及我,本是快追上了,可那人进了侯府,幕白不敢贸然追进去。”
“侯府?会是侯府的人吗,或者,是谁。”
幕白顿了顿道:“王爷,今日有一事幕白觉得应该和你说。”
“说”
“今日,王爷您从御膳房出去后,语安郡主便来了,她和桔子姑娘起了冲突,桔子姑娘躲在两侍卫身后,骂的语安郡主不知如何回嘴,却又奈何不能进桔子姑娘的身,最后愤恨的走了,还说会让桔子姑娘吃不了兜着走。”
“哦?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幕白还没机会说呢。”
“丑丫头骂了语安什么。”他倒是想听听。
“是语安郡主先骂了桔子姑娘是贱人,后桔子姑娘说郡主那时的模样如山野泼妇,简直丢侯府的脸,还说郡主如小丑……”幕白将今日的情景描述一番。
迟暮凉的面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将刺伤夏兮桔的匕首扔给幕白:“拿着这个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语安所为”
幕白接过,领命出门,谁都忘记还有桃子这么一个人,可见桃子在王府的存在感有多低了。
这一夜,夏兮桔睡的并不安稳,常常在睡梦中喊痛,迟暮凉则是一直在旁陪着她,
辰时,桃子睁开眼,不舍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随后起床洗漱,
坐到梳妆台前,那上头什么都有,木梳,胭脂,珠花……并且比她的好太多了。
她兴奋的为自己上妆,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随后满意一笑。
突然,小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辆白色的马车驶入,桃子走出门来,静静的看着。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笨蛋,这位主找她定是有什么事,否则她一介农女,怎么能得她相助。
那从马车上下来的赤然是夏语安。
夏语安越过桃子,慢悠悠的走进房间,期间不曾看过她一眼,仿佛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一般。
夏语安坐上主位,桃子也跟着走进门,怯怯的道:“谢谢你帮我。”
“掌嘴。”
桃子吓了一跳,却也躲不开。
‘啪’的一声,她的左脸埃了一巴掌,虽疼痛,却也不重,留不下手印就是了,毕竟桃子一会儿还得回王府中呢。
桃子捂住自己的脸:“为什么打我。”
夏语安这才道:“你应该称呼我为郡主,并且自称奴婢,什么你呀我的,明白吗。”
“……奴婢明白。”
“嗯”夏语安满意的点头:“你是那个叫桔子贱婢的妹妹,她一个奴隶凭什么能跟在暮凉哥哥的身边,若是你能帮助本郡主将她从王爷身边除了,本郡主许你王府侍妾的身份,等以后暮凉哥哥坐上高位,你便是娘娘了。”
桃子心中既惶恐又有些向往,做娘娘,那岂不是身边有一堆人伺候,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可以像眼前这人一样,随意打骂奴婢。
可姐姐毕竟是她的亲人,她也想过若是没有姐姐便好了,可那也只是想想,若真的将姐姐除了,她不敢也不能。
她如今是随着姐姐才能住在王府,若姐姐没了,她就没有住在王府的理由了。
而且郡主看起来心狠手辣,到时候真的会帮她吗,郡主能做王爷的主?
不得不说,桃子的脑袋也不算笨,其中利害还是能想清楚的。
可她还想着,若是不答应,她岂不是连做娘娘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该如何做,她有些纠结,可夏语安却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你只能帮我,否则你就别活着出去了,王府根本没人来找你,你的姐姐也一样,你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什么。”
“不要,我……不,奴婢不想死,求求郡主,奴婢不要死,”桃子听闻惊恐的哭喊。
“不想死就答应,”
“我……好,奴婢答应。”
“最好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在我这答应了,转身又去告诉王爷,我的是办法让你死,昨晚刺杀你姐姐的可是我派去的人,”
“什么!是你。”
“是我又如何,你敢告诉其他人吗。”
夏语安的表情太过阴狠,桃子仿佛猛的回神,赶忙摆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随后夏语安递给桃子一包药粉:“将这个偷偷让她吃下。”
“不行,不行,会死人的。”
“她不死你便死。”
桃子哆哆嗦嗦的接过药包放进袖子里。
“你可以走了,本郡主让人送你。”
桃子应了一声,跟着一名婢女出了门,往王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