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动四海的素羽姑娘,竟要驾临这无甚特色的小县,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腊月初十,瑞雪如银,花魁赛如期在流烟阁举行。万人空巷,吸引的不仅是明县人,不远千里的人群舟车劳顿,只为一睹芳颜,一闻仙乐。
花魁赛不负众望,精彩非凡,素羽姑娘的琴声磅礴而婉丽,清素而苍茫,令人回遑变容,情肠难去,恨不能仰天长哭以抒胸中感慨。
所有人,在津津乐道花魁赛和宫羽姑娘的同时,也没忘记另一样事物。
清源阁。
本年的花魁赛,全程由清源阁赞助,花台座次,杯盏碗碟,处处可见代表清源阁的那小小的、宛若菩提的标记。
甚至,素羽姑娘用于演奏的古琴,琴面也有那菩提标记。
再谈到清源阁,就别有一番滋味。好像跟那惊采绝艳的素羽姑娘、跟那宛若天籁的琴声有什么联系似的。
清源阁的诊金再翻倍,明年一年的诊号,短短几天被抢购一空。
傍晚,房中烛光微淡,炉火生动燃烧,壁上光影晃动,映着窗外飞雪,格外宁谧。
秦宇诺静静依在大鸭怀里,被大鸭轻抚着发顶,温顺得像只小猫。
大鸭柔声说:“没骗你吧?我可没乱花银子。我花出去的每一分,都至少收回三分回报。”
秦宇诺轻笑,不语。
大鸭又说:“我还是建议你去药王谷。”
秦宇诺懒懒地问:“去修习?”
大鸭说:“修习是一方面。打理好与药王谷的关系,一来你的清源阁能挂个药王谷的名号,二来嘛,外面的人想请药王谷救治,何其艰难,这是你的机会,你负责牵线,从中赚劳务费。这可比坐诊来钱多了。”
秦宇诺再也忍不住,咯咯直笑:“大鸭,你赚钱赚疯了。”
大鸭毫不遮掩地点头:“这事儿真是趣味十足,令人欲罢不能啊。今日还有人找我,想买你的浮玉丹配方。你猜给的什么价?呵,说出来吓死你。”
秦宇诺一抬头,惊问:“你给了?”
大鸭呲笑道:“我又不傻,这是我们的资本,哪会为一点小利,就白白送人?你看吧,顶多过两年,等我们的名号够响了,四面八方都会有人想借我们的名号。每个人我们收一大笔钱,当入盟费,还不把我们撑死?”
秦宇诺捉着大鸭修长的左手,把玩那手指。玩着玩着,窗外落雪陡一增大,窗棂上发出噗噗轻响,不打招呼地往秦宇诺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