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来了,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和这些只会欺辱人的少爷都不一样。”想到这里,苏天清看了被归真带走的广曙平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
和广曙平相比,莫问简直能把他们甩出十万八千里!此时此刻,于山的心情真的是好极了。
他看了看杨澜,简单的思考一下,然后便将其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杨澜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就是一片绯红,娇羞地面带笑容:“爷爷,你……你说的太早了点吧,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再说了,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小怡姐姐呢,我怎么能取代他在蚊子哥心里的地位呢?”
于山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还有,你有没有这位陈家小姐的联系方式?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杨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艰难:“我当然有她的联系方式,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是晓天的爷爷,我不会害他的,只会帮他,难道你愿意看到他一直这么下去吗?或许你也知道,最近晓天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各方的势力,现在他非常的危险,就连莫家岭的那些人,我都不放心,甚至我怀疑当年掳走晓天的人就是莫家岭的人。”于山脸上的那种阴沉表情越发浓郁,说话的语气也慢慢地变了:“你把陈怡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只是想和他谈谈而已……”
“爷爷,你是想让小怡姐帮你劝说蚊子哥吗?如果让蚊子哥知道了……那……那他一定会不高兴的。”杨澜顿时觉得自己掺和这件事是不理智的,一旦被莫问知道的话,肯定会迁怒于自己的,好不容易才和莫问有了今天的感情,万一被自己破坏了,那……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于山笑着说道,似乎于山知道,陈怡这个人,在莫问的心里,有非常大的影响力,他借助陈怡的力量去改变,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杨澜低着头,想着可能发生的事,杨澜非常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于山拍了一下杨澜的肩膀,笑着说道:“他是我的亲孙子,这是毋庸置疑的,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莫问就是我的亲孙子,我和陈家小姐谈话,只是在帮他,绝对不会掺和他和你们的感情生活,再说了,除了帮他,我和未来的孙媳妇见见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至于将来如何办你们的婚礼,这个你们来定……”
“那……好吧……”
“丫头,你的爷爷也在这里,一号首长也在这,我们两家的老人都在,何必担心这么多呢?现在莫问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的莫问了,他是我于家的子孙……你的未来丈夫……”
他是于家的子孙……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
就这两句话,让杨澜的心情,顿时澎湃起来……
于山的表情,可都没有逃过于海滨的眼睛,作为晚辈,他当然知道这位于家的老爷子的心思。
于海滨仔细想了想,的确,想让莫问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的确不太可能,换成任何人,都会有抵触心理,更何况,莫问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于山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掳走了莫问,这还是一个谜。
“首长,今天您能站在我的立场说话,我很感谢您,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难办的事需要我帮忙,我会毫不犹豫出手帮你的!”莫问看了一眼于海滨的脸色,沉吟道。
“可是……你是我的亲小叔啊……”于海滨听了莫问的这句承诺,脸上的失望之色也就变得更浓了。
“请给我点时间!”莫问淡定说了一句,他理解于海滨的意思,也知道对方的好意,说实话,他不会拒绝对自己充满好意的人,更不忍看到于海滨伤心,何况,如果于海滨真的是自己的亲人,莫问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他,再说今天于海滨屈尊来帮助莫问,这个请,莫问得领。
“你需要多长时间?”于海滨的脸上满是急切,毫无疑问,莫问并没有把话说死,这让他的心里重又生出了很多很多的希望!毕竟他答应过于老爷子,要帮于家和莫问相认。
莫问看着于海滨的表情,心中的不忍更加强烈,他没有理由让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亲人如此伤心,本能地看了一眼泪水布满脸庞的于山,不忍之意,更浓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下头,在于山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只是这一个称呼而已,就让于山浑身巨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汹涌而出!因为,莫问所说的那一个称呼是——爷爷。
当然,在莫问的眼里,撇开他是不是于晓天不说,就论年纪,他叫于山爷爷也是应该的,论今天的事,于山和莫问素不相识,派人暗中保护,又前来相助,莫问理所应当喊他一声爷爷。
对归真示意了一下,莫问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总统套房,他并没有再多看一眼喜极而泣的于山,也没有看站立在门口的杨澜,完全无视门口的特战队,就这样走出了酒店,走在了富州的马路上。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上班族们开始走出写字楼,忙碌的一天即将宣告结束,莫问就这样走在人潮里,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一样,感觉到有些迷茫。
但是和这些行人不一样的是,莫问并没有目的地,是的,他的脑子里纷乱,偌大的城市,却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今天的事,让莫问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不真实。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真实身份”始终是莫问最想调查清楚的事。
就在莫问无神地漫步在大街上的时候,一辆车子始终缓缓的跟在莫问的身后,莫问早就意识到了,但他一直都没有回头。
终于,莫问停下脚步,转身问向那停下的车子,说道:“为什么跟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我觉得你很可怜。”一个从驾驶座下来,走到莫问的跟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阳正:“如果郁闷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喝一杯。”
“那好吧,阳书记愿意陪我喝一杯,我不能不领情啊……”说完,莫问毫不犹豫地坐上了阳正的车,飞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