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另一边
陆敖狼狈地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就看到许可莲在看电视,而电视上放着的正是陆致的采访。
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陆敖在外面受了要债的气,回家刚受了老爷子的气,看到这一幕,怒火蹭蹭往上涨。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就往电视砸。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跟了我,抛弃了和你有婚约的陆致?看到陆致现在这么成功,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吧?你是不是在骂我是废物,是不是想着如果不是我,如果当初和你结婚的是陆致,你现在就是全国首富的太太了!”
许可莲皱眉,“你发什么疯!神经病!你自己没出息,拿我撒什么气!”
没出息三个字狠狠刺痛了陆敖,他啪地一巴掌打了过去,“贱人!我就知道你是水性杨花的人!”
许可莲想要还手,被他抓住手腕,顺势将她一把拽过去,狠狠揪住衣领。
“许可莲,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追的我,不是我先追的你!是你和你们家看着陆致才十七岁,往后长大也不知道能走到什么位子。而我呢!我受老爷子疼爱,以后老爷子的人脉势力肯定至少一大半都是我的。而以陆致的情况,他得不得得到一成都不一定!”
“许可莲,是你们自己凑上来的。反正都是和陆家的婚约,不过是换个人而已。还是换的老爷子的心头宝,你们不但赚了,还不用承担悔婚后陆家的怒火。是你们自家贱!我没怪你们把我当跳板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没出息!我掐死你!”
许可莲被推倒在地,下一秒,陆敖压在她身上,双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想骂骂不出来,想打又打不过。一双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情急之下,居然被她摸到了什么,奋力朝陆敖刺去。
陆敖睁大了眼睛,喉咙的窒息感褪去,许可莲这才看到自己抓着的是一把水果刀,而现在这把水果刀刺进了陆敖的劲动脉。
水果刀抽出来,动脉血入喷泉般涌了出来,洒了许可莲满脸。
许可莲呆呆地,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啊——
一声惊叫。
许可莲转头望去,门口,陆东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许可莲一步步走向她,没有人看到,在她的脚边,趴在陆敖身上的黑色阴影慢慢离开了陆敖的身体,飞到天花板上。
而许可莲背后的那个黑色阴影却还跟着她,不断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一步一步又一步,越来越近,她再次抬手,将水果刀狠狠刺入陆东林的心脏。
都是他!都是他!他怎么不是陆致的儿子!如果他是陆致的儿子,该有多好啊!
许可莲嗤嗤笑着,完全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姿态。
突然,毫无预兆的,她将水果刀刺进了自己的心窝。砰一声,倒在地上。
听到声音,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过来的陆兆平看到眼前的场景,气息一滞,血脉翻滚上涌。已经接受过一次心脏大手术,又被袁芳菲的蛊虫祸害惨了身体的陆兆平,如何还能接受的了这个场面。
又是砰一下,倒在地上。
他脸色苍白,四肢抽搐,想要喊,却发现喊不出一个字。不,别说喊叫,就连呼吸都十分急促,心脏疼痛的厉害。
慢慢地,抽搐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浅。
直到最后,抽搐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而屋子里,两个黑影欢快的飞来飞去。
贺衍走了,但陆南石却留了下来。在镇妖瓶中法力几乎耗尽,伤势未彻底痊愈,又受了贺衍的强烈一击,即便他身体素质比以往强上百倍,也得休息好几天才能复原。
昆仑族长家中。
陆南石从入定中醒来,长舒一口气,身上的创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他起身下床,刚打开门,便见屋外,昌平熬好了药给他端过来。
“神君,这是培元汤。”
“培元汤?”陆南石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出来,这还是他亲自研究出的方子呢!
见他神色怔忡,昌平眸光一暗,仰头喝了一口,说:“神君放心,这里面无毒。”
陆南石微愣,顺手接了过来,“我没有不信你们!阮之升是阮之升,你们是你们。”
虽是这么说,可有贺衍差点灭了全族的怒火在前,昌平难免心内惴惴,更何况,从祖辈留下的札记来看。当年先祖就是利用了忘忧,让忘忧在神君的饮食汤水中下了药。
任何□□都是毒不死神君的,但那丹药不是毒,而是敛息丸。
见陆南石果然毫无芥蒂地将培元汤一饮而尽,昌平松了口气。
将药碗放下,陆南石苦笑,“师叔祖,其实你不必这么……”
本来是想让昌平不要如此小心翼翼,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昌平截断了。
“神君,您是神君,这句师叔祖不要再说了,昆仑受不起的。之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如今知道了,昆仑上下自当以神君为尊,不敢冒犯。”
陆南石心底一叹。他不在乎这一句师叔祖,是因为师父对他确实恩义深重,对于师父的长辈,客气些没什么大不了。何况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但既然昌平不愿意,陆南石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坚持下去。
他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罐子。罐子里装着的正是灵虚的骨灰。
“师父生前留了话,非昆仑故地,不肯入土。如今我既然来了昆仑,也是时候完成师父的遗愿了。不知道昆仑可有祖坟墓园,如果有,这下葬有没有什么讲究?如果没有,那么在昆仑,师父最喜欢哪个地方?”
“有的!”
半日之后,按照昆仑的习俗,陆南石将灵虚的骨灰葬在昆仑墓园。这里埋葬的都是昆仑的族人。而灵虚的左右都是昆仑每代的族长。灵虚是按照昆仑的最高规制入土的。
陆南石将灵犀玉鼎摆在墓前,上面插了三只清香。
“师父,这是你的故乡。我送你回来了。你看到了吗?他想要拯救的昆仑,如今已经重新恢复了仙境的模样。你一定很开心吧。师父,不论我是朝无也好,陆南石也好。是神也好,是人也好。我都会记得你对我的疼爱和教导。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他缓缓站起身,手指一点。灵犀玉鼎慢慢变大,隐入地下。
这样一来,不论谁来给师父扫墓上香,香都是插在玉鼎里的。
陆南石还记得师父的喜好,非灵犀玉鼎的香,他是不吃的呢!
出了墓园,昌平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等在外头。
“神君现在可是打算出去了吗?”
陆南石颔首,“镇妖瓶中时光流逝,不知岁月。再加上我又在昆仑养了这么多天的伤,外面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现在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也该出去了。”
昌平神色犹豫,似乎有话想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陆南石看出他的为难,抢先说:“昆仑的封印已除,如果要出去,凭你们的能力,应该知道可以进出空间入口。”
这是准许他们出去了?
昌平等人面上一喜,就听陆南石又说:“这些天,我和你说过外面的情况,它和昆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么如果你们要出去,先去一趟特调局。我之前用纸鹤传递信息给了我大哥。报平安的同时也简略说了一下昆仑的情况,委托过他,让他上报处理。特调局会联合有关部门,帮你们办好身份证明。不管你们将来要做什么,身份证明是不可缺少的。”
昌平有些激动,“多谢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