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伤

远方有座山 Bien 1768 字 2024-05-18

时间接近正午,厨房那边已经在拍铃了,宁朵和宁槿一前一后下到客厅,沙发上还坐着那俩兄弟。

虽然几年没见,但也还认得出人,宁朵往那儿一站,笑得可甜,“大哥,二哥。”

宁桓还是笑眯眯的,点头算是应了,宁楼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啧啧啧地抱怨,“人比人呐,好气,喊人家就是一口一个槿哥哥,到咱这儿就是大哥二哥,唉,唉!”

他一人自怨自艾,旁人毫不客气送上白眼,“当爹了还让人喊哥哥,你要不要脸?”宁桓站起身,揽着宁朵肩膀就走,“别理他,咱们吃饭去。”

留下宁槿和大哥互相干瞪眼,宁槿摊手表示无辜,“这醋你也吃?”

后门出去穿过中堂,绕过莲池才是饭厅,路不算近,干脆装个小铃铛,省得跑来跑去。

宁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姑姑了,新鲜劲还没过,就看见宁桓忙不迭地摇头,“小东西才几个月,整天吵死了,没个消停的时候。”

不是口是心非,像是真嫌弃。

小孩儿,可不就这样,谁不都是这么长大的么?宁朵不以为意。

“你还别说,真不是,你小时候就特乖,饿了哭几声,吃饱了玩会儿就能睡着,摔了嚎一嗓子,抱起来转个圈什么事儿都没了,”宁桓说着就把自己逗笑了,“乔爷那会儿还担心,你哪天被人贩子抱走了都不知道哭一哭,愁得头发都掉了。”

他总结陈词,给宁朵贴了个标签:好养。

踏进饭厅时,里头的热闹明显停了停。

一张大圆桌,没什么主次位,宁文砾一行人早已经落座,指着他们这些小辈笑说,“来晚了啊,罚酒!”

宁朵之前来得早,只见过了宁楼一家人,之后整个上午都在和乔叶旎吵架,于是在座的大半亲戚都没认出她来,还以为是宁桓带女朋友来了。

三十好几还没成家,正经朋友也没一个的宁桓,永远都是亲戚口里嚼不烂的谈资,他随人家怎么说,给宁朵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举杯环绕小半圈儿,嘴边含着一缕微笑,“各位叔婶舅姨,这一杯,我代宁朵干了。”

宁桓这人看着儒雅,痛快喝酒的样子仍旧男人味十足,那份干脆里还带了些狠厉,两种矛盾气质在他身上,诡异的和谐。

罚了宁朵的,还有自己的一杯,宁槿进屋的时候,所见所闻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和二哥手里倒转的空杯。

自酿的葡萄酒,度数不低,宁槿受伤了不能喝,宁楼端着大哥的架子,也灌了自己两杯,顺道还给一桌的长辈敬了酒,杯盏交错声中,屋里炸响了鞭炮声,更热闹了。

声音是宁桓弄的,他不兴传统烟花那一套,就爱那有点技术含量的玩意儿,饭厅墙体被他改动过,活脱脱一个小型影院,用立体环绕声来听烟花,也就他做的出来。

宁朵毫不掩饰眼里崇拜的小星星,被他摆摆手说没什么,“我一个人搞不来,三弟也帮了很大忙。”

效果大概好的过了,对面一个孩子不习惯这样的音效,摔下筷子就嚎了出来,周围的人连忙帮着照顾,小小的混乱中,宁槿凑近了她说道,“年底前你忙着考试,没空理我,我就跑来给二哥帮忙了。”

还挺幽怨的,宁朵点头表示知道了,表情自然,藏在桌布下的腿却不老实,和他碰在一起,撞一下蹭一下。

这是暂时没法子补偿他,先安慰安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