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2

这是……孟回家。

今天上午他将这把钥匙和地址交给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懵在了原地。从没想过可以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的生活,从没想过能有机会目睹他居住的环境,即使她已经在他身边呆了近三个月,她也仍然没动过更多的念头。

对于她来说,他是不可触碰,难以触碰的存在,哪怕他在世人眼中早已不再高居神坛,他也仍是她心头的白月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不是没有幻想过的,在刚刚喜欢上他的那些日子里,她没有一个晚上不做梦,梦到他和她在了一起,他们如此幸福,不受世俗所扰。可梦境终是梦境,愈是美好,醒来的失落就愈是伤人,她就在这快乐与折磨中煎熬,直到那场签售会,打碎了她所有的希冀,从此,那本就虚幻的梦境越发遥远,远到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过这样的幻想。

而现在她竟然站在了他的家门前!

那些久远的绮念慢慢被勾起,扰得她的思绪更加纷乱,苏晓笛努力将情绪克制住,低低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今天的任务,是受孟回之托,来取一些御寒的衣物以及一些书籍,至于物品的具体位置他倒没怎么交代,只让她自己翻找,像是对她十分放心。

想到这里,苏晓笛心情大好,小心翼翼地套上鞋套,迈进客厅。

一出玄关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食物腐败发霉后传来的恶臭。

苏晓笛赶紧走近查看,却看见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屋里一片狼藉,像是经历过几天几夜的狂欢,茶几上的零食包装扔得到处都是,干涸的可乐从桌角直淌到地板上,已经凝固成了污黑色,各种垃圾胡乱堆了满地,几乎让人无处下脚,更有一些已经腐烂发臭的果皮,直引来大群果蝇,围绕在房间上空,看得人一阵恶心。

见状,苏晓笛立马捂住口鼻,忍着恶心跑到窗边,打开窗透气。

怎么会这样的呢?孟回虽然比较颓废,但还是爱干净的,这段时间尤其如此,甚至隐约有洁癖的倾向。略微思索她便找到了答案,对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偷听到了他前经纪人的对话,那人话里提到了家政服务,看来是解约后,便无人再帮他处理这些琐事的缘故。

这样算来的话,这些垃圾该有三个月了,好在秋冬天凉,细菌滋生慢,才只是引来蝇虫,若是夏天,只怕这屋子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住人了。

她随即想到医生说他不久后就能出院,然而眼前这糟糕的环境,显然不适宜病人修养,想了想,苏晓笛撸起袖子,取来扫帚拖把,做起大扫除来。

忙活了三个小时,房间总算恢复了本来样貌,客厅厨房阳台,没有一处不清亮明净,清理掉最后一袋垃圾,苏晓笛擦擦额上的汗,看着眼前的成果,长长舒出一口气。

把这些都弄完,她才想起今天来的正经事,急忙走进卧室,本想找好衣服走人,脚却在踏进房间时停住了。

和外面的杂乱不堪相比,他的卧室算得上整洁,没有过多的家具,中灰色系的室内装修,让人感到一阵肃穆宁寂,就像他本人一样。

而房间里最占地方的是一张大床,床单被套明明只是简约低调的花色,却不知怎的,向她发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诱惑着她,怂恿着她,投身于这他夜夜休憩的地方。

一时间,那梦中的幻念漫上心头,她本应是要抑制住的,只是不想霎时鬼迷了心窍,身体在她的理智前做出了反应,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陷在柔软无比的大床里了。

既已至此,苏晓笛终于不再挣扎,将脸颊贴近舒适的面料,用肌肤去感受他的气息。那些从前她不敢想的,长久压抑的,此刻就在这偷来的几寸亲近里,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她忍不住低低嗅了一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她知道她该知足了,不料大脑刚做出与床分离的指令,身体就先抵抗起来,手脚好像都没了力气,只得放任自己溺在这醉人温床。心底像有无数爬虫在东奔西跑,让她心痒难耐,让她本就薄弱的意志愈发不堪一击,她甚至想要立马放开心理上的束缚,更恣意些,更放纵些。

然而,胆怯和羞愧同时汹涌而来,房间里分明无人,她心里却忽然升起一道不安,好像被人窥视着,见证了她这样不可告人、羞耻难当的行为,这样想着,后背猝然一麻,再多的心火,也骤然冷却。

掌心里是柔顺的布料,顺滑得让她不禁想要用力攥紧,好像这样就能攥紧她心上的人一样,可最终,她也只是不舍地摩挲了几下,然后站起身,将微皱的被单恢复到原来模样。

看着和之前并无两样的房间,苏晓笛脑海里又浮现出五年前,从签售会回到酒店的第二天,她对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