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就是你哪怕难过得快死掉了
但你第二天还是照常去忙这忙那
或许没有人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关于未来它那么长
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见什么
最漆黑的那段路终究要独自走完”
绝望荒芜的寂静中,顾时恻一步步缓缓走近,最终在两人面前蹲下身来。
程南从刚才就没再发出丝毫声响,只是安静靠在叶楠木肩头,隐忍抿紧泛白的薄唇。
仔细看,却见数朵血色的花泼墨般开在他身上,更有一朵攀上了玉琢的脸颊,仰望着少年看不出色彩的眸。
“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顾时恻低眼盯了他几秒。
话虽这样说,语气里根本听不出丝毫惋惜,末了还勾唇对叶楠木笑了笑。
“嘿,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朋友,把你的死期拖延了足有三分钟。”
少年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他,随即感到额头抵上一把冰冷的手枪。
“本来我没想过杀你,但如今的局面都是你自找的。我知道你本意是想舍己救人,不过在头脑一热说下大话之前确实应该先掂掂自己的斤两。你死之后,我立刻就去找那个姓沈的子。今天晚上你们谁也跑不了。”
被血液浸染的双手倏地握紧,叶楠木双眼里充斥了浓浓的杀意,略微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嘴硬……莫非直到现在,你也没意识到自己根本死的一文不值?”
顾时恻轻易偏首闪过他狠疾袭来的拳头,扯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脸来,笑容冷冽。
“你当真觉得自己为了成全他们不惜拿生命作抵押,他们会感激你并记住你一辈子吗?你太天真了。得到幸福的人是永远不会再回头看一眼曾经用来铺路的垫脚石的。”
叶楠木亦回以冷笑,毫无惧色地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
“我当不当垫脚石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想毙了我就赶快,别他妈在这废话。”
“所以我说,你蠢就蠢在这儿。”
青年不紧不慢地给枪上膛,冲他最后勾勾唇角。
“心悦某人不是过错,可惜你喜欢的那个,是我的人。求而不得不过因为你太弱了而已。世道就是这样,弱者的真心太容易被践踏,一句自作多情就可以推脱。你要不狠,就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