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买通过那么多人,连我都只知道一部分呢!”
“我说了,这个人总算还没有蠢到底,还做了一件聪明事。”夏尔的表情十分淡定,近乎于冷漠。
愿他在天堂安息吧。
图莱中尉又翻了翻,然后找到了关于自己团里的那位新任军需官的记录,然后又是轻轻的一声感叹。
“好家伙!这混蛋胃口可真大,帕尔东真是为了他出了血本啊。”
“那个‘血本’,是我出的。”夏尔不无遗憾地回答,“然而帕尔东先生却用这些来回报我。”
图莱中尉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您真是辛苦了,不过您放心吧,只要有这些东西,我不怕他们反悔!”
“嗯,那就好。”夏尔点了点头,“您赶紧把这些记录都抄录一遍吧,这些东西应该都对您很有用。”
“非常有用。”
图莱中尉马上去找了纸和笔,然后在烛光下快速地誊抄了起来。
“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一边抄录,他一边低声问。
“我不想跟太多人见面,所以之后的事情由您来处理,您只需要维持好和那些军官的关系就行了。”夏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最近你们这里的风声肯定会很紧张,所以您也不用去干太多事,只要结交好这些军官就行了,我们以后肯定用得着他们,明白了吗?”
“好的。”
“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学可怜的帕尔东先生,我们犯错的机会并不多。”夏尔又叮嘱了一句。
“谢谢,我明白了。”
夏尔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了对方。
“这些都是您的活动经费,只要能和他们重新接上关系,随便用。”
中尉小心地接过了钱。
这些高级军官们,靠热血的台词是没法打动的,空口许诺他们自然也看不上,只能用钞票来铺路了,不过好在帕尔东这个死鬼预先铺好了些路,倒是让夏尔方便了不少。
两个人又商谈了一会儿之后,夏尔终于把一切都交代完了。最后,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一小叠纸片递给了对方。
“这些是给您一个人的,这是对您的奖励,请收下吧。”
图莱中尉惊诧地看着夏尔。
“没关系,这是我个人送的,您尽管收下吧。”夏尔面带微笑。
“谢谢!”rs
。
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它才重新打开。几位青年军官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神情或是激动,或是凝重,但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吕西安看着夏尔,似乎是想带他一起离开,可是他惊奇地发现夏尔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旧在和聚会的举办人图莱中尉一起喝着酒,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吕西安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他就有些不耐烦了,酒精也让他有些昏昏沉沉,他只想着早点回家。
“夏尔,我们该回去了吧?”他不由得小声催促了一句夏尔。
而他的同伴似乎已经喝出兴致了,拒绝了他的提议。
“吕西安,你先回去吧,我和中尉还可以再喝一会儿……好好聊聊……”夏尔微红着脸回答。
“吕西安,你放心吧,等会儿我送他离开。”图莱中尉看上去醉意没那么明显,思路显然清晰得多,“我也有很多话想要问问他,到时候再跟其他人说一说呢……”
吕西安又迟疑了几秒钟,最后决定听从他们的意见。
“好吧,夏尔,过几天再和阿尔贝来我家玩玩吧,朱莉平常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是闷坏她了。”
“好吧好吧。”夏尔随口答应了。
又叮嘱了中尉几句注意安全之后,吕西安有些歪歪扭扭地往外走了出去。图莱中尉将他扶送到了门口,然后目送他离开。接着他小心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关紧了门重新回来。
仅仅在这一瞬之间,他的神态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他看着仍坐在桌边的夏尔,微笑着鼓了鼓掌。
“相当精彩,先生。刚才我都忍不住想要为您欢呼了……”
在中尉的夸赞面前,夏尔却如之前一样镇定。
“事情比预想中要顺利。”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当然,这与您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中尉,您相当优秀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我要代表我们的主君,感谢您的努力和付出。”
“谢谢。”图莱中尉同样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也伸出手来和夏尔握住了手。
“吕西安也是我们的人吗?”他突然又问了一句。
“现在还不是。”
“我就说嘛,那位老兄人不坏,但就是心眼儿太实,应该不是我们的人。”图莱中尉笑着回答,“一开始他提到有波拿巴党人的朋友时我还吓了一大跳呢!好在是您……”
“那位老兄能帮我们这么大忙,是该好好谢一下。”夏尔同样笑着回答。
没错,这位在自己的同僚们面前慷慨激昂热血无比、深得他们敬重的图莱中尉,也是一位波拿巴党人。
因为种种原因,波拿巴党人历来就十分注重对军队的渗透和拉拢,这位图莱中尉早已经是“自己人”了。然后,近两年来他一直借聚会为名,在军团里四处寻找那些对现状十分不满、有志气要革新国家的青年军官,然后拉拢感情,借机在军队里发展组织。
在感情已经拉拢到位之后,就需要人来进行最后的鼓动。图莱中尉自己当然是不好出面干这事儿的,所以当吕西安提到夏尔时,正好合了他的意,在他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之下,夏尔就顺利地参与到了他们新一次的聚会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