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静的小卖部后,我的脑海一直晃动着工厂旁边那片红高粱,接着,便是王静在用她的望远镜偷偷地窥视
工厂的黑板报上刊登了大赛的获奖名单,我站在黑板报下愤愤不平,我自信我的诗情才意是全厂第一的,可偏偏就让陈秘书抢尽了我的风头,陈怡在这次大赛中获得第一。
站在黑板下面,我嘴里不止一次地念着那首“工厂之夜”,自信找不到一点毛病。
“方圆,你还在念你写的那首诗吗?”这时,陈怡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调皮地歪着她那颗小脑袋,问我。
“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你可以得第一,而我不能?你的歌唱得再好,那只不过是模仿别人的旧歌唱出来的!而我的诗,完全是我的灵感爆发!是我自己的原创!工厂的领导,应该明白这点的!”我有点愤愤不平地对陈怡说道。
听到我的话,陈怡不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地娇笑起来,她声音清脆悦耳,笑完,用手指着黑板报对我说:“这黑板报上天天都刊登报纸上的诗词,谁知道你的诗是不是抄袭他们的呢?有本事,哪天让你的诗也出现在报纸上啊,那才证明你的真实本事!”
我一时语塞,这姑娘不说则已,一说就话中带刺。
“不就是见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明天就去投稿,咱们先打个赌,如果我的诗在报纸上刊登出来了,你怎么办?”我赌气地对陈怡说道。
“如果你写的诗上了报纸,我就给你一张花都夜总会的贵宾卡!”陈怡嘴里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明显带着嘲弄我的意思,接着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为了陈怡的这个赌约,我一气之下就把我的那首诗投到花都杂志社了。
接着,就是安心等待杂志社的消息了,希望我的工厂之夜能够顺利发表出来。
当然,就算她真的给我一张花都夜总会的贵宾卡,我也消费不起,不过,我很快想到江美,我知道江美常常出入那样的场所。
这样想着,我心里一乐,便开始盼望着自己的那首小诗能够早日出现在花都杂志上。那是我同陈怡的赌约,赌注虽然是一张夜总会的贵宾卡,但我希望自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