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戈：“一直都是认真的。为了登顶，我做了一个月的准备和训练。”

江左妍笑笑，在斜坡边蹲下，拿起一团硬了的雪块，冻得手一阵刺痛，“嗞”。郑戈赶紧蹲下，拍掉她手中的雪块，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手，举到嘴边哈气。

江左妍也没避开，任由他哈完气，脱下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

接下来几天，他们没有提登顶的事，也没再提3年前的种种恩怨，租了登山队的越野车，驱车寻找马卡鲁峰、洛子峰、珠穆朗玛峰、卓奥友峰的最佳摄影位置。山路里导航经常派不上用场，有时候开了一整天车，都找不到合心意的摄影点，只能就近搭帐篷过夜。她怕黑，他将帐篷跟她的门对门挨着搭一起，晚上在她的帐外开着一只手电筒。

旅途再美，总有终点，回家才是永恒的念想，谁也不例外。

回到拉萨机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江左妍先开口了，“让我坐比你早一班机回去，好吗？上一次是你先走的，这一次，换我走。”

自从知道张建科把3年前她父亲出事的原因告诉她，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了。他们之间，这一辈子，注定隔着上一代的恩怨，正如三年前他无法带着张建科的罪恶守在她身边，如今，她不可能忘怀她父亲所遭受的伤害跟他在一起。

上前两步，在她额前印下深深的一吻，在心里将时间定格。

在飞机起飞前，给历凯发了航班信息。早些时候收到小胖哥的工作汇报，知道vol最近都在京城。

出了机场四处搜寻，多日未见的人并未如期出现，不免感觉有些失望。想什么呢？都28的人了，还在意这些。甩甩脑袋，拉着行李往坐计程车的方向走。正排队等车，历凯电话打过来了。

“姐，出来了吗？”

“嗯，在等车。”

“我在停车场，你下来吧，开啊ken的车来的。”

“我以为······”

“在到达大厅被认出来了，刚脱身。”

江左妍一边从等车队伍中挤着走出来，不忘揶揄他：“这叫什么，夜路走多了，武装也不管用了。”

电话里传来低低地笑声，他说：“收到你信息的时候在昌平区拍户外，没来得及换，穿着拍摄的衣服就来了。”

按着他说的位置找车，拐个弯，不远处一台白色路虎打了双闪。径直走到车边，历凯已经下车了，接过她的行李转到后备箱放好回来，她已经钻进副驾驶位。历凯坐进来，不发动车子，倾身过来，用自己的鼻尖左右摩擦着她的鼻，半垂着眼帘，半敞开的眼眸安静的看着她，然后，轻声说，“姐，我也想你。”

也？愣了一会儿，想起来他是在回复数日前她在珠峰大本营给他发的信息。想到自己刺骨的告白，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拉开一点距离，掩饰地干咳几声，撇撇嘴说：“既然看到信息了，为什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