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儿,江左妍站直身子,从历凯怀里离开,眼神不自然地四处扫了一圈,才开口:“走吧。回去躺一下就好了。”
凌晨的马路上车辆不多,历凯没有开快,依着平时的车速行车。电话响起,一看是小胖哥,接起。
“你没事吧?刚跟谁在一起?忽然就不说话了。”
“我一个人。”想起刚才通话时这边发生的事,脸一热,反射性地说了谎。
“你喝酒开车?”
看向历凯,他正直视前方专心驾驶,想了想说:“找了代驾。”
“小凯也走了,他又忘了拿手机,你见他了吗?”
“没。先挂了。”
挂下电话,历凯在驾驶空隙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刚刚那个样子,我怕小胖哥多想。”她解释道。
“哦。”历凯应着,一张线条硬朗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哦?她越来越不懂历凯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还有,她为什么解释?有什么可以让小胖哥误会的。今晚真是有些醉了。
车子忽然靠路边停下。“等我一下。”
历凯说罢便下车,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小袋子,递给她:“先拿着。”
路程不远,很快便回到了所住的酒店。历凯跟着来到她的房门前,她倚着门转过身:“我一个人可以,这药我会看着说明吃的。你回去吧。”
“我呆一会儿,确定你好些了我再走。”历凯的态度很是坚持。
长呼一口气,没再争辩,开门进屋。房间是带有开放式客厅设计,进门就有一张长沙发,江左妍将手提袋和药袋子往桌面一扔,直接在沙发上躺下,让自己疲惫酸痛的身躯陷入软绵绵的沙发中。
昏昏沉沉地,感觉过了很久,又好像刚躺下。一只手从腋下穿过,将她上半身从沙发上托起,有像是药丸的东西塞进嘴里,随后是温热的开水流过喉咙,暖到全身。又有一只手托着她的双腿,将她整个打横抱起,很快落入另一个更舒服的被窝。强悍了许久,只有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任性享受这份关怀。
暖暖湿湿的触感落在额头,驱走了烦心的梦魇。
次日醒来,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半。她居然昏昏沉沉地睡了12个小时,这对一向浅眠的她而言,真是难得。
看向开放式客厅里,空空如也,仿佛昨晚照顾她的人根本不曾存在。没洗澡就睡了一宿,身上酒精、尼古丁的味道有些刺鼻。
花洒的水花恰到好处地洒在身上,冲走了一夜疲惫和来不及缕清的思绪。好久没休息得这么好了,心情难得畅快,情不自禁地哼起了vol的新歌。将浴巾随意一围,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时,怔住。若无其事地走到行李箱旁边,拿出要换的衣服,回到浴室。直到关上浴室门,才敢大口呼气,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
换上衣服出来,客厅哪里还有刚才的身影。桌上放了热腾腾的粥,旁边留了张小字条,“刚退烧,饮食要清淡。(小胖哥说的)”
适才的尴尬,就这么融化在温暖的关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