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故意来设陷阱的,就是为了那几箱珠宝。所以她一开头,别的还没说,就先道出了那几箱珠宝的所在地,卖了自己一个人情。让自己不要为难她,拆穿她。
如果自己领了她的情,庵主为了尼姑庵肯定也不会指证她,那她就有两个人证了。再加上那几箱子珠宝的物证,人证物证俱齐,她的罪名算是能洗脱了。
颜玉清不禁叹道:真真是个顶聪明的姑娘,只是可惜了,没用在正地方。
那几箱子珠宝很快就被颜氏部曲找到了,颜玉清大概扫了一眼,还好,就差一点东西。
那美艳道姑就极有眼色的回屋把石达给她的几样珠宝,还有庵主手里的珠串一起拿过来还给了颜玉清。
颜玉清上前对章大听道:“这些珠宝本是我拿给绑架净竹的土匪的,没想到居然在石老板这里找到了,还请刺史大人明查。”
一但官府查办,这事十有八九能查个水落石出。石达又不是惯犯,露的蛛丝马迹一定不止一点点,只要认真查,肯定拖不了干系。
至于柳敬亭,颜玉清决定这次先放他一马。等她把懿馨珠宝店经营好了,再看柳敬亭这边的态度了。若是不再给她下绊子,那大家也就相安无事的过。若是还和以前一样,那她就要从长计议了。
官府那边在紧锣密鼓的查着净竹被抓的案子,颜玉清这边悠闲地看着小厮在门口张贴告示。
告示是按照颜玉清亲自写的:明日举办个特别的活动,零价格起拍萤石梳子一把,萤石富贵凤凰缠丝金项圈一个,还有一颗罕见珍贵的金绿猫眼宝石,恭候大家前来竞拍。
一时间,冷清了几日的店铺突然又变得热闹起来,宾客云集,竟全是打探明天拍品的客人。
之前被土匪勒索一空的懿馨珠宝店,此时摆满了货品,各种首饰琳琅满目,一个个粉嫩的海水珍珠镶嵌在绿色的鳄鱼皮绳上,用金扣子一扣,就变成了一条手链。还有在鳄鱼皮上串赤金十二生肖等样式的金珠,还没放上柜,就被那些老熟客给预定下来了。
停云掰着手指头数到第三遍时,发觉做的数量确实真的不够,外欠客人十六条。心中感慨,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看着一脸疲惫又无奈的停云,颜玉清玩笑道:“好好干,等存了聘礼钱,才好把我家青竹娶走。”
“真的吗?”本来还一脸昏昏欲睡的停云,在听到这句话时立马精神百倍,面色红润,眼睛灼灼。
颜玉清哈哈大笑道:“我家青竹真是比千年人参还提神呢!”
羞得停云站在那里直摸脑袋,青竹则脚一跺地,害羞的跑开了。
翌日,晨曦微露,懿馨珠宝店刚开门,就看见门外站满了欲来拍卖的人。停云把他们一一迎进来后,石家大小姐石锦云也跟着迈步而入。
她一进来就满脸不屑的左顾右盼,一根红色软鞭不离手,手柄包金嵌萤石,一看就是才做出来的心爱之物。
“呦,你们店是穷疯了么?竟然零价格起拍,该不会是假的吧!”
石达带着两个小厮在夜阑人静的尼姑庵内轻车驾熟的穿梭,庵内绿草如茵,每每踩上都能发出簌簌的声响。这声响,在万籁俱静的庵内,尤为明显。
颜玉清陡然睁开眼睛,暗道:来了!
门“吱吖”一声开了,青竹躺在颜玉清外侧假寐,在听见门声时,微不可见的轻抖了一下。颜玉清在被子底下轻轻的牵着青竹的手。
石达和另外两个小厮蹑手蹑脚的进来了,借着月光开始在化妆台上胡乱摸一气。
夜,深而静。
霎时间,火光四起,把颜玉清的厢房照了个里外通天亮,门外有人敲锣喊着:“有贼啊,快来抓贼。”
殷风从屋顶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石达面前,反手就是一绑。
这时的石达,脖子上还留有唇印,头发松松的歪在一边,一身素白里衣薄而透明,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的呆立在远处。
喧闹声打破了尼姑庵深夜的寂静,里三层外三层的颜氏部曲把这个尼姑庵围了个水泄不通。闻声而起的女尼,揉着惺忪的眼睛,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那个美艳道姑,在见到屋外第一束火光时,就知道,事情恐怕是败露了。
她慌忙的穿好衣服,铺好床铺,又把石达的衣物藏好,这才不慌不忙的打开门,缓缓而出。
见到那么多部曲手持火把,又看到石达被抓,拉了拉衣袖撇过头去。
石达见那美颜道姑一丝难过和慌乱都不曾为自己流露,心中记恨不已,又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一早就定下的计。
在满院子的吵杂声中,走出一个面容端正,眼神慈善的老道姑。
就有个小道姑激动的喊到:“庵主,您出关了。”
说话的小孩正是今日下午被美艳妇人骂哭了的小道姑。
庵主扫了一眼院子,赶紧闭眼,手中不停地转着珠串,口里念着:“善哉,善哉!”
颜玉清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她用阴沉奇楠珠穿成的108颗佛珠手链吗?居然在这老道手上,看来她的那几箱东西确定在这无疑了,而且庵里的尼姑是知情的。
想到这,顿时心中一阵冷笑,这个尼姑庵,从上到下,怕是都有问题。
“把她也抓起来。”颜玉清玉手一指,直逼庵主。
庵主此时既惊且怒,厉色道:“佛堂净地,你们怎敢胡作非为?!”
颜玉清看都没看她一眼,早有部曲三两下的将她也绑了起来。她正要继续说话,颜玉清横目一睨,就有人将她嘴堵上了。
这时有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刺史大人和镇东将军沈翎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