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肩叠迹,火树银花,这飘香城端的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比起那不夜之城漠荷也是不遑多让。”
“醉眼欢歌,繁华之后剩的便是落寞,纵那红粉也成枯骨,此等是非之地却是不宜久留。”
先前说话那中年男子刚轻抿了一口茶,听闻此言,放下手中香茗,望着桌对面的六旬老者洒然一笑,朗声道:“心师者,洞察世事,先生这是在劝我趋吉避凶吗。”
老者默然不语,望向茶楼下的朱鹊大街,炯炯有神的双目不见丝毫浑浊之色,一时之间竟比这星夜还要深邃几分。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万家灯火,街上行人渐稀,并无甚特别之处。
“趋吉易,避凶难……”
话音未落,老者已从座位上消失了踪影,只余一杯尚还冒着热气的香茗。中年人无奈一笑,眨眼间也化作一道风从座位上离去,似是追寻老者而去,茶几上多了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
……
飘香城,朱鹊大街,坐落在此处的多是大户人家。
天刚亮,太阳自远处山脉探出头来,火烧云初现,金府门前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欢马叫,好不热闹。
今天是金府老太爷六十大寿的日子,金府里里外外均用彩画、布匹等布置得绚丽多姿。寿堂正中更是挂有一烫金大字“寿”,两边挂寿联“前寿五旬又迎花甲,待过十载再祝古稀”。
此刻,金府管家金顺笑容满面,正候在金府大门前,迎接诸多前来为老太爷祝寿的好友亲朋、达官贵人。
能在金府当管家,眼力和记性自是不差,像适才进去的飘香城城主燕德顺,金顺远远地就把他认出来了,主动派人前去引路,好生招待着。
看着家丁把这尊大佛引进府内,金顺复又转过身,笑容不改,准备迎接其他宾客。
恰在此时,金顺发现一衣衫褴褛,穿着破草鞋的少年,头发乱如鸡窝,额前绑了块白布,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大街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金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