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道:“我老矣,府上休养天年,了却残生。”
刘备摇头,“古时廉颇七十还能上战马,用斗米,将军不过六十古稀,如何称老?”
黄忠道:“使君真如此认为?”
刘备道:“云长言老将军有神射之技,世之无双,武艺超群,并不弱他,何以言老。”
黄忠心中欢喜,笑道:“关将军真如此讲到?”
刘备道:“当真。”
黄忠喜笑颜开,起身将铁弓从墙上取下,讲了起来。
汉升年少之时便随父亲狩猎为生,练就了一身箭术,入伍之后汉升箭术不曾落下,每日一练,他人用半石弓我用一石弓,他们用一石弓,我便用一石半弓,此弓乃是精铁所铸,一石半弓,非常人能用也,使君可一试。
黄忠讲完便将铁弓,递给刘备。
刘封在旁讲道:“孩儿不信,但且一试。”
刘备点头,刘封接过黄忠铁弓。
黄忠眯笑看着刘封,只等他拉弓表演一番。
刘封立马步拉弓,只拉了个半满,却也再难拉开。
刘封道:“一石半弓,孩儿却拉得开,这老将军的一石半弓孩儿去是拉不开,何故?”
刘备也是好奇,望着黄忠,只等黄忠道来。
黄忠得意,摸须讲起。
“他人一石半弓便是用桃木,皮筋所制,我这一石半弓乃是用精铁与鹿筋所制,我这一石半弓却如于他人二石弓,甚是二石半弓。”
刘备起身讲道:“老将军神力也。”
黄忠道:“雕虫小技罢了,让使君见笑。”
刘备道:“老将军过谦了,我等座下说话。”
三人复又落座,诸葛亮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并不插话。
刘备道:“今汉室蒙尘,奸臣窃命,备有志兴复汉室,望黄老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刘备讲完,起身便拜。
黄忠起身托住,“黄忠不才,愿为主公分忧。”
刘备握着黄忠双手,讲道:“善。”
两人从又落座,相聊一番。
诸葛亮倒也没想到如此顺利,刘备三言二语,黄忠便应了下来。
诸葛亮心想,定是黄忠被凉在家中二三月,心中早以想得通透,若是矫情拒之,以后君臣定会心生悖隙。
刘备又道:“不知孔明是否有良谋,猛将相荐,孤此正用人之时。”
诸葛亮道:“马家五常,唯白眉最良,此人可僻为主公从事,此人善治政,吏治,乃荆襄良才也,主公可上门请之。”
刘备道:“还有何人?”
诸葛亮道:“若论名士,刘巴算一人,此人却不喜主公。”
刘备嗯了一声,又道:“可有后起之秀?”
诸葛亮道:“我有一小友,姓蒋名婉,乃奇士也,可先择一县令任之,假以时日,再作提升。”
刘备道:“此事孔明写好折子,交给我批便是。”
诸葛亮道:“主公明见。”
刘备道:“可有武将相荐?”
诸葛亮道:“黄忠可用。”
刘备道:“我等何时去请?”
诸葛亮道:“今晚去请。”
刘备道:“我这就叫人备上薄礼,你我登门拜访。”
诸葛亮道:“叫上刘封一同前去。”
刘备一想也觉有礼,便叫人去请刘封前来,刘备备好薄礼后,入夜三人往黄忠府上去。
此六月开,天热之时,黄忠刚用过晚饭,正在后院休息。
黄忠烦燥不安,刘备今日入城,他是知道,却未曾提及起自己,自己虽老,却壮志未衰,领兵攻城丝毫不弱。
长沙城破,以有二三月,无职一身轻,待在家中甚是无聊,此前任中郞将每日早起,用过早饭去校场教武,看着士兵练攻杀,指导一番,若是闲时,秀一把骑箭,士兵掌声雷动,好不快活,想如今每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心神不宁。
黄忠叹气,起身望了一眼墙上挂弓,心有不甘,走近取下铁弓,拉开弓弦。
几次之后,黄忠将铁弓挂回墙上,回到靠椅之上,摇着扇子,心里想着事情。
诸葛亮要凉黄忠一段时间,磨他心性,待刘备来请,却也容易得多。
黄忠正躺椅上休息,入来一家丁,传话:“老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黄忠道:“何人?”
家丁道:“姓刘名备。”
黄忠道:“几人前来?”
家丁道:“三人。”
黄忠道:“你且迎来后院。”
家丁诺了一声,前往府外带人。
黄忠并不起身相迎,故作镇定,靠躺竹椅闭着眼睛,摇着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