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十五)

影子的力量 浮萍生 7945 字 2024-05-18

饕餮闻言,终于摇头晃地走到了巨石跟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巨石,像巨蟒在吞一只比自己身子大了数倍的肥豕。眼看饕餮吞噬巨石急不可耐又进退两难的样子,桑红提心吊胆却又忍气吞声,甚至有一股难于抑制的喜悦。最终,看着饕餮吞下了小山一样的岩石,桑红悬在胸口的石头也落地了。但见饕餮艰难地扭转了身子,匍匐着朝桑红爬来,一副痛苦难当却又誓不罢休的神情。石虎一见,立时咆哮起来。饕餮见状激动不已,质问道:“我们已有言在先,你怎可出尔反尔,岂不令人耻笑?”

桑红闻言大笑道:“你这贪得无厌的走兽,也配与我讲礼义廉耻。你想吃我在先,我设计毁你,实属迫不得已。你且去吧,死后不得怨我。”

饕餮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强行撑起身子。但是只听到如霹雳般的一声巨响,饕餮的肚皮早已涨破,整个身子也支离破碎,空中似下了一阵肉雨。石虎与桑红避之不及,一时竟眼花缭乱,连称晦气。待肉雨过后,地上竟然出现了一颗发出金光的透明珠子。石虎一见,高兴地喊道:“主人,这是妖兽内丹,快些服了,保你脱胎换骨。”

桑红闻言摇头道:“不必了,我想来有些恶心的感觉,毕竟这是饕餮体内的产物。”

石虎闻言道:“主人此言差矣。想想天地之间,历来是腐朽孕育神奇,灵秀蛰伏腐臭。看那珍珠,哪颗不是从青腥烂泥里生活蚌类中获得。那些集天地灵秀,孕育天材地宝的深山密林,往往也是妖魔鬼怪的藏身之所,因为他们也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免得珍奇之物落入他人囊中。可见这宝就是宝,不需歧视它的来历。就像你们人类有句好话‘英雄不问出处’。”

桑红闻言思忖了片刻道:“虎兄所言不虚,我怎可辜负你一番好意,就把这颗内丹服下了吧!”说罢,桑红取过内丹,托于掌中。但见内丹金光更盛,大放异彩,而且看似透明,但又似乎看不透。桑红方知这宵小之物,原藏有无尽能量。当下送入口中,吞了下去,如囫囵吞了颗枣子一般。

石虎见桑红吞了妖兽内丹,打心底高兴,忙说着溢美之词道:“主人真是聪明,不费吹灰之力就降服了饕餮。”

桑红闻言淡然一笑道:“不是我聪明,是那饕餮过于贪婪愚蠢了。”说罢,桑红特意朝石虎望了一眼,石虎的目光也正好投来。桑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石虎载着桑红继续前行。没过多久,桑红感到自己的头顶开始发热,渐渐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竟朦朦胧胧地眯起来了双眼。恍恍惚惚中,桑红发现自己的身边又多了一道影子。当下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曾经失落的那道身影回来了。啊!是不是自己再度成了影魔。桑红恐惧的想到。因为桑红知道,再度成为影魔,便意味着要再度失去一次记忆。自己已经曾失去过一次记忆,到现在也只能回忆起吉光片羽。那凤毛麟角般残存于脑海中的人事,可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关系与故事,自己可否曾许诺下什么?亏欠她们什么?难道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桑红想到有种后怕。但桑红现在更怕的是自己再度失去记忆后,连自己心爱的雪一也忘却了,她还在等待自己的挽救啊!但是不祥的预感怎么也回避不了了,桑红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渐渐失去,他的思维开始不由他自己这具身躯控制了。他开始愤恨起来,一跃下了石虎的脊背。但是他感到自己还不想责怪伤害石虎,他只想要它现在就离开自己,越远越好。终于桑红说出了这句话:“虎兄,你我只能同行至此了,我快要成魔了。你走吧,越远越好!”

石虎闻言,不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桑红一见,急切道:“你滚,有多远滚多远。”石虎依旧不愿离开,至少不愿不明就里地离开。但是桑红已经彻底爆发了,魔化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他在九阳荒原的火海中飞行,像风一样肆虐,每到一个地方,火焰都为之让路。桑红已经忘乎所以了,直到他遇到了一头暴躁的,要在火海中挡住他去路的火裂天兕。

裂天兕实际上是上古凶兽,是一种可以呼风唤雨,驱雷驭电的犀牛。只是在这九阳荒原之中,裂天兕的法力便有了局限性。但是桑红现在遇到的这头火裂天兕,却也与上古妖兽裂天兕有着惊人的类似之处。除开模样不谈,那最令人心惊胆颤的地方便在于这火裂天兕的犀角了。作为上古妖兽的火裂天兕,靠的就是犀角释放雷电,只怕威力不在西方神王宙斯之下。而现在这九阳荒原中出现的火裂天兕居然也射出了雷电,径直击向了桑红。桑红原本有着一股汪洋恣肆,笑傲天地的气势,尽管实际上他是一无所知。但这种气势足以让人让人想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语。而现在遇到这火裂天兕,桑红却栽了跟头。火裂天兕从犀角发出的雷电击中桑红后,如毒蛇附体一般在桑红周身缠绕。桑红从空中重重摔倒地面,周围的火焰迅速结出了一朵花瓣的形状,但转瞬即逝了,比涟漪消散得还要迅速。但见那些缠绕在桑红周身的雷电渐渐泯灭,如附骨之蛆一般浸入了桑红的肌肤,桑红感到了一种万蚁噬体的痛楚。这种痛苦使得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但是他无法站立起来。很快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像满天星斗,又像群魔乱舞,最终令他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裂天兕见状更是变本加厉,发出雷电的频率更高了,火海中仿佛瞬间下起了流星雨。这持续不断的痛苦使得桑红渐渐没了挣扎,他渐渐蜷缩在地上,像一条快要死去的蚯蚓,又像一炉渐渐熄灭的炭火,但乐观一点地说是像一幅渐渐褪色的油画。然而桑红的脑海中接二连三地仍是幻觉,如影随形。幻觉源自灵魂。灵魂是什么?恐怕没有人能够说清。因为每一个人的灵魂都不尽相同,而且灵魂本身就是一种难于捉摸的神秘。神是难于捉摸的,而神也有灵魂,人有时也许不难于捉摸,而人也是有灵魂的。灵魂可以寄宿于虚幻与实体之中,它本身是一种超越的存在。大凡被世人关注的物象,往往也被赋予人的性情,因为它无法摆脱人们对其领悟与理解的事实。但是灵魂却无法被赋予。有些事物并非因人的不理解与尚未意识或者无意识而不存在。因而灵魂不是物象,极有可能是一种超越物质与精神意识的存在,超越宗教的存在。但无论如何,它是真实存在的。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灵魂是一种超越真实与虚幻的存在。它存在于现在、过去与未来,它存在于现实宇宙,却来自一个我们没有达到的宇宙,甚至可以去另外的地方,或者是任何地方。所以我没有说清灵魂是什么,我也说不清灵魂是什么,我们只能各自领悟。在这个方面,没有学术权威。神学家,医学家,心理学家,佛学家等等,信徒、学者、教授、祭司与国王等等,倘若说自己找到了灵魂的终极,那就是狗屁。我们或者可以找到宇宙的边缘或者宇宙的初始状态,但我们依然无法说清灵魂。领悟吧!也许这种超越的存在本身也不需要说清。这就像人类创造的文字可以叙写出超越人世的人与事,但永远无法完全叙写出最完整而真实的内心。因为文字的灵感源自心灵,但最终两者又不是一模一样。更何况,灵魂远比这复杂。艺术没有止境,因为艺术有很多灵魂的因素在其中,但艺术并不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完全是灵魂的事。

说了上节诸多话语,笔者无非是想告诉看官,桑红现在似乎就处于一种死生之外的状态。可能有人会联想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语,但是否真是这样,桑红自身也不知道。何况他再度成了魔。、但是桑红这次成为了影魔,魔力与魔性都比上次要强大。魔是什么?是一具有双重属性,既能有杀气又有抗力的统一体,而且这种双重属性是远远超越常人的。桑红作为影魔,他的影子自然也具有这具有这双重属性。我们知道一个人的影子能给人带去温暖,能使人感到怜悯,而影子本身也能使人惶恐不安。

裂天兕见桑红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面,终于停止了雷电攻击。它大摇大摆地朝桑红走过来,要一脚把它踩入地下。裂天兕确真如愿以偿了,它施展变化与妖力。一只脚一直踩住桑红直到大地的地幔层。裂天兕似乎怕桑红死不了,又用脚碾了桑红一阵,然后才收回了法相,开裂的地面也随之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像伤口逐渐愈合了。裂天兕仰天咆哮了一阵,方再度隐匿于火海中。桑红被裂天兕踩进地幔层之后,原本奄奄一息,而且受到地热的强烈炙烤,几乎快要被蒸发掉了。尽管有两道影子保护着自己,但是桑红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死神似乎已经来到了眼前。就在桑红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道道乌金色的金光。桑红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但见眼前赫然立着一个身着玄裳的女子。没等桑红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女子却已挥动衣袖,将桑红揽在身旁,扶将着离开了。

接着黑衣女子扶着桑红走过了一段不知道是长是短的隧道,桑红只是觉得走过隧道的时候是那么不可思议。隧道的墙壁上刻画着各种荒诞不经的图画,甚至有高贵的神灵向邋遢的乞丐乞讨的图画。桑红摇摇欲坠,加上这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画面从眼中经过,桑红根本忘记了时间。只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但见眼前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只是桑红觉得诡异,他并没有在这花团锦簇中看到任何虫鱼鸟兽。但是桑红也不在意这些了,他已是将死之人,周围的一切很快就将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好奇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方才经过那隧道的触动还在。那在雪恋城中的经历也一一浮现,但是更远处的事情他已经不知。尽管桑红内心在记忆的长河中感觉更远处有一朵浪花,那才是真正的源头。但是那源头没有光线,是漆黑的。桑红知道这是一种似是而非的回光返照的感觉,一种有着遗憾的回光返照,自己到死也没有彻底弄清自己的身世。

玄衣女子轻扶桑红躺在了草地上。草地上的草桑红叫不出名字,但是却感觉这是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柔软的草了,躺在草地上的一瞬间,像是鱼儿碰到了水。但这终究是鱼的感觉,若要再做一个准确的比喻,像风碰到了云,这尽管不逊色,但未免都不称心如意。要想道出这草地终究有多么柔软,可能需要想象一下那女人的,入嘴的豆腐。但是这些比较尽管直观,却是不够的。也许这世间本没有完全准确的形容词汇,因为这本身是在形容。桑红这样感喟自己内心的感觉。但是想到了女人的后,有种感觉却从遥远的心底升腾,这种升腾伴随着一个人的形象。隐隐绰绰,却令桑红很激动期待,但与此同时又不清晰,正是这种模糊,令桑红感到痛苦。就在桑红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维的时候,玄衣女子已从一颗树上摘了一枚奇特的果子。这果子一半洁白似玉,一半黑暗如黑珍珠。玄衣女子躬身扶起桑红的头,将果子塞入了桑红的口中。桑红正一览无余地看到了玄衣女子若隐若现的,散发的气息与温度让桑红感到自己已经冰封的生命在回暖。这是谁?何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生活在这地底的深处,又在这黑暗中创造出这无上的光明?桑红有些迷糊地在心底自问。更大的奇迹很快发生了,奇特的果子入肚后,桑红感到丹田处明显涌起了暖流,这种暖流很快随着自己的经脉回遍全身。桑红不禁有种枯木逢春,重见天日的感觉。奇迹仍在继续着,桑红很快便觉得周身充盈着能量,他禁不住一跃而起,生龙活虎般在空中飞腾了一阵。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令桑红怀疑主要就是这枚果子的作用。他翩然落地,毕恭毕敬地跪在了玄衣女子的跟前。正要开口以谢救命之恩。黑衣女子却似已猜透他的心思,柔声道:“公子不必如此。公子被我所救,乃是缘分而已。试想世间凡人,哪有到了地幔层还活着的理由,这是公子自己的造化而已。”

桑红闻言,内心更是肃然,又很想解开心中谜团,不禁有些颤抖地说道:“仙子在上,不知仙子是何方神圣,此地又是何地?我刚吃的是什么果子?”

玄衣女子闻言有些愕然道:“你怎知我是仙子?”

桑红道:“仙子既已说明,我到过地幔层。而在地幔层能有这样的光明,我当知是神仙无疑。我知道神就是光,而且能够照亮最黑暗的地方。”

玄衣女子微微颔首道:“公子所言不虚。你且起身,容我细细道来。”桑红闻言,哪敢不遵。

玄衣仙子继续说道:“仙分九级,分别为上仙、高仙、大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灵仙与至仙,本宫乃是玄仙。我刚给你吃的果子名为两仪果,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生于混沌界的唯一灵根。吃了它自然回起死回生,因为那是生命的原初,你就像是刚从混沌之处走来。”

“那我们经过的那条隧道叫什么名字,何以有那么多奇怪的图画?而且仙子到地幔层做什么?这些我都想知道。”桑红不再那么拘谨地说道。

“既是你有缘到此,就让你明白好了。方才经过的那条隧道就叫荒诞隧道,此地名为玄仙谷,我到地幔层是为了定期取得千炎燧魂。据说着是燧人氏的精魂,每千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都只是浮光掠影。这次看你倒在地幔层,为了救你,已错过了得到千炎燧魂的时机。”

桑红闻言,内心不禁大为感动,惴惴不安地说道:“仙子,我——”

玄仙看了桑红一言,轻轻叹了口气道:“公子无需自责,即使我不救公子,也未必就能得到千炎燧魂。我说过,我救了公子是一种缘分,公子无需耿耿于怀。”

桑红闻言犹豫了一阵道:“敢问仙子金姓玉名?”

玄仙闻言迟疑了一下道:“让你知道也无妨,本宫姓天名缁,‘缁’就是黑色衣裳的意思。”

桑红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内心琢磨道,果真是人如其名。不仅国色天香,而且表里如一,这真是个耐人寻味的名字。但是桑红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在心底这样想想而已。继而桑红问道:“那仙子要千炎燧魂做什么?”

天缁道:“要说这千炎燧魂,作用可多着呐。不过我仅仅是玩玩而已,得到了千炎燧魂,可以看到燧人氏时期,也就是我们的先祖那个时期的原始文明,仅此而已。坏心肠的人或者是魔鬼则想获得千炎燧魂练就毁天灭地的焚天魔火,我长居这玄仙谷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地幔层,防止魔鬼进入摄取千炎燧魂。”

桑红闻言,恍然大悟,如释重负的说道:“仙子长居于此守卫,是奉命行事还是自愿而为?”

“既是奉命,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这地方总得要人来守卫。你看此地没有虫鱼鸟兽,目的就是为了不造出形迹声响,不让魔鬼知道有这样一个哨所所在。”

“原来如此!”桑红恍然大悟道。“可是仙子长居如此,不感到寂寞吗?”桑红神情有些忐忑地说道。

天缁莞尔一笑,目光凝视了远方一阵,缓缓说道:“与天地苍生的命运相比,个人的寂寞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也是寂寞的。”

“他?仙子所指的是何人?”桑红心中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语气不免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好像有些紧张,难道你知道我所指的‘他’是谁?”天缁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桑红有些难堪地摇头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

天缁闻言迟疑了片刻道:“他也是一位神灵,我曾经的情人——炎帝。”

“真的吗?那你便是传说中的赤水氏的女儿听訞了,也是我们华夏人的先祖。但是你的名字怎么叫做天缁?”桑红很是在意地问道。

“你别弄错了。听訞是炎帝的妻子,而我只是他的情人,我与他之间的故事并没有在华夏流传开来。”天缁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

桑红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说了唐突之语,只是他立即下跪,激动地说道:“还望仙子出手相助,挽救一个人的性命。”

“谁的性命?你且起来说话,详细道来。”天缁平静地说道。

桑红听罢恭敬地起身,理了理急切的心绪道:“仙子,我要您相救的是我心爱之人。她叫雪一,原是三界之外的雪恋城中人。后来在我与巨魔王柏洛斯以及地狱鬼王撒旦还有千年狐妖雪光三人合体成的怪物的战斗中,被怪物袭击了。她的雪魂受了阴毒侵袭碎裂了,幸而仙后赫拉用天地归元灵心术暂时保住了他的雪魂。但是需得炎帝的神农始祖茶方可以祛除她雪魂中的寒毒,如此雪一才能够起死回生。我此次出了雪恋城,到九阳荒原去,一为复仇,再者正为找寻炎帝。黄帝曾说过,找到炎帝需要缘分。原来这就是缘分,看来真是苍天有眼,使我得遇仙子。现在无论如何我都要请求仙子帮我这个忙,哪怕要我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而且时间紧迫,仙子一定要帮我尽快找到炎帝。”

天缁闻言,神情有所触动地说道:“雪一,真是美丽而感伤的名字,她一定是个冰雕玉琢的美人吧?“

桑红闻言,有些失神地说道:“她的美,就像最馨香的雪。”

“雪是没有香味的,最馨香的雪——只怕是一场虚幻。”天缁若有所悟地说道。

桑红闻言,紧张地说道:“仙子何出此言?岂不闻‘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可见雪虽不及梅花的香味浓烈,却也是有芳香的。”

天缁闻言,略显歉疚地说道:“公子雅鉴,可能我日日身处百花丛中,已然忘记了雪的妙处吧!只是——”,天缁忽然转了话锋。

“只是什么?”桑红紧张道。

“只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寻炎帝。”天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