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道:“你不是已修炼成《仙王日月戢》中的无上法术吗?我们即使对宙斯无可奈何,但以你的道行,亦不至于走投无路。”
“我虽然告诉过你我修炼过《仙王日月戢》,但是我现在开始怀疑它是否真的蕴含了天地间万能的玄机法门。如果到时我们受到宙斯追杀,我与之斗法不敌,那我千万年来的苦修岂不毁于一旦。”赤兔仙子铮铮有声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步月反诘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非智者所为。”赤兔仙子劝道。
“我不要做什么智者,我只想做个有情有义的人。你既然不爱我,你就做你的智者吧!”步月说完,扭头不做言语。
“冤冤相报何时了。非是我不怜爱于你,有了爱我可以放弃一切,但是我不能放弃爱本身。我们历经千年时空,历经千辛万苦方修来了今日的缘分,却要为波塞冬的事而落到亡命天涯,甚至可能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这岂不是对我们情义与缘分的践踏,这样值得吗?”赤兔仙子现出苦涩的神情道。
步月见状,脑海中的思维飞速的转了几转,他猜测赤兔仙子可能现在对自己还是用情不深,如果她真的不能离开自己,断然会帮自己完成夙愿。即使到时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会心甘情愿。如此一想,步月不禁释然了许多。他心中已打定了主意,要步步为营,而不是再度离开赤兔仙子了。当下步月说道:“仙子言之有理。一席话语,使步月茅塞顿开。步月再也不会提及此事,使仙子不悦了。”
赤兔仙子闻言不禁喜上眉梢。
步月见状又道:“常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得知宙斯素日纵情声色,不知留下多少私生子女。其实即使赫柏死去,宙斯也只是能管则管,若是鞭长莫及,最终也会不了了之。”语毕,步月用试探的神情暗暗看着赤兔仙子。
赤兔仙子不禁开言道:“宙斯神通广大,威力无比,不会轻易饶恕冒犯他尊严的人。”
步月见状忙道:“仙子说的是,你我就不要再理会波塞冬的那些是非了。只要仙子不嫌弃,日后仙子到哪里,我就跟随到哪里,我愿成为仙子的影子。”
赤兔仙子喜不自胜地说道:“公子说哪里话。现在我想到一个赫拉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曾经我与赫拉有过一面之缘,现在我只想彻底远离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与公子长相厮守,做一对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
步月闻言,亦显得十分高兴,附和道:“如此,也正是我的心意。”
于是赤兔仙子便带着步月到了一座叫做“别仙子”的森林里。当步月知道了这个森林的名字,禁不住对赤兔仙子问道:“这座森林居然叫做‘别仙子’,是谁取了个这样不吉利的名字?”
赤兔仙子笑道:“公子多虑了。这森林的名字本是凡人所取,在凡人看来,‘别仙子’富有诗意,有种难以言说的凄美,而并不是你所预感的不吉利,用凡人的话语讲,你过于迷信了。况且你我二人同为仙人,离合之事,还轮不到他人做主。”
步月闻言,忙点头称是。
话说雪光带着撒旦到了雷神森林,雪恋城已映入眼帘。撒旦正自惶惑,欲要跳上云头一探究竟。原本牛神夏亚在撒旦入侵雷神森林时便可以感知到雷神森林里沾染了死亡的气息。尽管夏亚不认识撒旦,却无论如何也认得雪光。但此时思娅业已救出雪一一行人等安全到了雪恋城。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雪恋城有了多年以来翘首以盼的大团圆,雪恋城上下不禁欢天喜地,大张旗鼓,张灯结彩,龙翔凤翥,歌舞升平,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因而也就放松了警惕。尽管仍有夏亚的部下在雷神森林中巡守,但是兵士多已在雷神森林里的醉泉中驴饮,个个酩酊大醉,也就没有通风报信,告知地狱里的撒旦入侵了雷神森林了。原本撒旦一心要俘获的是鬼幽,此时见雪恋城此番热闹,不同于地狱里的令自己得意的鬼哭神嚎。撒旦不禁心痒地问雪光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可知其中在举行什么仪式?”
雪光略一思忖,即时小心地回道:“法王!这就是我所说过的无忧国,那是无忧国里的雪恋城。救走鬼幽的便是雪恋城中之人。”
撒旦闻言阴恻恻地笑道:“这里简直比我的地狱还要热闹,我喜欢上这里了。”语毕,撒旦神情恐怖地转身对雪光问道:“这雪恋城里的人可都有些什么能耐?他们最惧怕的是什么?是不是死亡?”
因为撒旦的头脸已经被鬼火烧的面目全非,因而尽管撒旦神情恐怖,雪光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雪光内心的恐惧一点儿也没有消退,她诚实地回道:“法王,雪恋城里住的都是雪精灵,他们的生死不由三界中的神鬼掌握,但是他们不能远离雪恋城。因为一旦远离了雪恋城,他们便没有施行魔法的雪元素了,他们那时会法力尽失。”
“胡言乱语,你竟敢诓骗于我。若是雪恋城的人远离了雪恋城不能行使法术,那从地狱中救走鬼幽的人又是谁?”撒旦横眉怒目,加上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上去是无比的怪异。
雪光一见,阴魂不禁瑟瑟发抖,因而也忘记了原本想借雪恋城的力量来驱逐撒旦的初衷。
撒旦一见雪光半天没有言语,不禁咆哮道起来:“如此该作何解释?”
雪光闻言,感觉是火山口的岩浆突然喷出了一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段距离,诚惶诚恐地说道:“法王,我想救走鬼幽的人,可能就是雪恋城的守护神思娅了。”
“思娅?究竟是什么人?”撒旦逼近一步问道,但是语气压低了许多。
雪光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下回道:“思娅是宙斯的在人间的一个情人,愿是月落之海的海神,后来与巨魔王柏洛斯生出了仇隙。她擅长光明正大的法术,尽管她现在已不是海神,但是她仍有大海一样波澜壮阔的力量。法王还是要谨慎为妙。”
撒旦闻言怒斥道:“贱人!你竟然长她的威风来恫吓我。”
雪光闻言不禁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只是她已是鬼魂,脸颊无法生出红晕。当下委屈地支吾了一阵,最终低头不语。
此时撒旦内心暗忖:原来这个地方也不简单。我要占据此地,喝了鬼幽的血后,我就朝思娅开刀。到时宙斯好于面子,定然从天界下来与我战斗,那时我便占据地利。想到此处,撒旦突然拍了下脑门道:“雪光,你说思娅与柏洛斯有仇隙,那柏洛斯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他要俘获雪一?”
雪光闻言不禁迟疑起来,撒旦一见,怒不可遏地吼道:“快说!”
雪光即时低声说道:“那巨魔王柏洛斯自从被宙斯用霹雳毁去肉身后,集聚了成千上万年的怨力。现在只要他喝到了护城公主雪一的处子之血,他便可以重塑肉身,与宙斯分庭抗礼。”
撒旦闻言,再度拍了下脑门,当下计上心头:不如趁着天界诸神不知我出了地狱的良机,带领地狱十大阎罗,成千上万的恶鬼,速战速决,将雪恋城杀个片甲不留,然后俘获鬼幽与雪一。到时将雪一的血液给柏洛斯喝了,我们二人联手,要灭掉宙斯与天界诸神,岂不胜券在握?想到此处,撒旦不禁高兴得忘乎所以,当下命令众随从,立即折返地狱,前去调兵遣将。一时大意,竟然不管了雪光何去何从。雪光见瞬间撒旦与众鬼从瞬间无影无踪了,当下踌躇了半晌,随后当机立断,奋不顾身地往雪恋城而去。待到了雪恋城,思娅即时发现了雪光。思娅也不言语,使出了“浮天沧海”的法术,但见滚滚浪涛聚集成一叶法舟。欲要载着雪光永远在海天之间随波逐流。雪光见状立即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守护神,容我一言禀告。等我话语讲完,何去何从,但凭守护神处置。”语毕,雪光抬起了头,满眼绝望地望着思娅。思娅见雪光满眼痛苦,但却没有眼泪掉下,知其已是鬼魂,当下撤了法相。滚滚海潮怒吼之声缓缓远去了,雪恋城也停下了庆祝活动,一切都寂静起来,众人只待雪光言语。
雪光伏地言道:“守护神,我身死魂灭不足惜,这也许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不能不告诉大家,撒旦正打算占据雪恋城了。我想到时不免有场腥风血雨,大家应该早作准备,以免战时措手不及。”
众人闻言皆吸了一口冷气,不曾料想柏洛斯之事尚未彻底平息,如今又来了个撒旦,雪恋城真是多灾多难。想到此处,有人开口道:“守护神,不如请来神王宙斯,来个斩草除根,使敌人灰飞烟灭。”众人闻言,皆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