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双眸光一转,“姐有天翻了翻你们的书,看到一个笔画繁难的字就刻意记下了,现在我写出来,你们俩谁先认出来谁就吃大鱼!”
说着,钱大双以指当笔,在桌上写下“鳌”字的正楷。
钱川嘴唇动了一下,却很快低垂了眉眼,钱山迫不及待,“鳌!独占鳌头的鳌字!”
钱大双看在眼里,暗道这一母同胞所生的兄弟,脾性却是完全相反哪,面上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山吃大鱼,川吃鱼,慢着点儿,心鱼刺卡着!”
钱山已经拿过去大鱼吃起,钱川却抬眼望着钱大双,“大姐,我吃个鱼头就行了,剩下的……”
钱大双不耐地打断,“剩下的你也吃掉,吃饱了才有精神好好读书!”
钱川还要说什么,终是被钱大双大大的大白眼瞪回去。
看着这两个男孩吃得香香的,钱大双无力哀叹,他们虽然是十二岁的稚嫩模样,可是看着都蛮帅气的嘛,都是一个妈生的,原主怎么就长残了喂?
钱山还在津津有味地咂吧着鱼尾巴时,钱川已经消灭掉一条鱼,将荷叶团好塞进怀里,望着钱大双的眼神多了惊惶不安,“大姐,外面还有一口棺材,死干婆说你是给自己准备的?”
钱大双轻扯了下唇角,“川,她白活一把岁数了,不会说人话,只会放臭屁,你不要理会,和山好好准备年后的这轮考试。”
在这个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钱大双希望这两个兄弟搏个功名,以此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等到钱大双送两个弟弟到荆门外,钱山冷脸强调,“娘说了,你新婚丧夫为大不吉,百日内不可回娘家,不然会克冲家人。”
钱大双心里挺涩的,但是面不改色点点头,“山,川,你们回去转告爹娘,姐会在夫家恪守本分,让他们尽管放心,注意保重身体。”
钱山正要说什么,钱川扯了他的袖子一下,“大姐,我们两个是男人,胆子大着呢,你一个妇道人家胆,你先掩好院门回去,我们才能放心。”
钱大双嗯着,转身进院,掩上荆门,缓步进了露天茅厕。
解决了内急后,钱大双颇为心疼了一番差点被冻掉的屁屁,鬼使神差进了灵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