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那天话多,一不小心漏了嘴,把我的这些所思所悟所得,都一古脑儿地讲给了李小梅听。
那天我本来是送文件让李小梅安排存档的,很简单的事,按说把文件送到了,也就可以滚蛋了,怪只怪我多看了李小梅一眼。
李小梅在文件上盖好戳,抬头见我正在看着她,就问,你怎么啦?
等我回过神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走啦。正要转过身,李小梅把手一招,指着她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当时,机要室正好没有其他人。李小梅便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最近好像有点儿不正常,感冒?发烧?脑子烧坏了?
李小梅带着挑逗的幽默勾引了我,我的尴尬一下子放下了许多,忙说,没有,我的脑子,功能还基本正常。
功能正常?我看不会吧。李小梅说,你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还算正常?你老先生现在是,见了我,能躲就躲,能装就装,你把我当瘟疫了?
我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城府蛮深的,但是一点儿也经不起别人激将。我只要一激动,满嘴必然跑火车。李小梅看样子是吃准了我,句句问话直击我的要害挑衅我,我就激动了,甚至是冲动了,那平日里憋在心里的话,脱口就出来了——
李小梅,我约你、等你,多少回了,你理都不理我,连一句话也没有,你怎么回事啊?现在,你冒出来,你升官了,我却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了……
李小梅足足呆了有一分钟。一分钟过后,李小梅紧绷的脸渐渐松弛下来,说,这也难怪。从今往后,我们定一个相处的原则,大众场合门面上要过得去,私底下呢要有分寸,不乱来。你看行下?
在李小梅发呆之际,我也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不应该、也没资格指责李小梅。
李小梅公布完我们的交往原则,撅起嘴巴,眨巴眨巴眼睛,睫毛闪动的样子逗笑了我。我说,大众场合,守规矩,这好理解,容易做得到,没问题。可这私底下——,什么意思,不大明白。你说有分寸,几分?几寸?不好把握;不乱来,更搞不懂,好像我之前是乱来着的,可我们乱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