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忘川巫女的第一个故事2

哈迪到达最近的部落时，太阳刚好落下，地平线上雪原起起伏伏的曲线凄美壮丽。

这个部落的老祭司去年夏天过世了。为了挽救一个突然重病的年轻，年迈的祭司滴水不进跳神跳了三天两夜，最后力竭而亡，投入了自然之神的怀抱。下葬那天，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突然痊愈，自顾自走到老祭司的帐篷，穿起满是符文的巫服，戴上数十种兽骨兽牙装饰，无师自通为他跳神送行并继任了新祭司。

此刻，这名雪原最年轻的祭司跪在空无一物的神台前，默默祈祷。

部落的人引见了哈迪。

哈迪小心取出彩色鹿角，低举在胸口。

包括年轻祭司在内，帐篷里的几人都起身后注视着鹿角，虔诚的跪下行礼，一丝不苟。

年轻祭司随即站起接过鹿角，轻轻放在了神台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哈迪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年轻祭司神色平静回答到。

其实看到神台上的鹿角离开了帐篷，哈迪就猜到了几分，想必他们也发现了天外来客，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年轻祭司随即跪在神台前祷告，一位老者带领哈迪走到附近的帐篷饱餐，安排他住下。

第二天清晨，哈迪吃过了早饭便向祭司告别。他们为他备好了水和干粮，小心翼翼将鹿角放在了他包里。

“咚咚。”

“咚咚。”

道别过后，他跨上枣红马，辨明方位后上路了。

————

拓荒舰队在附近数个部落悄无声息抓了几十个人进行行为模式和语言研究，许许多多探测器也潜入各个部落，收集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他们之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通信，现在监控出来的联络员超过了一百名。”看着那些缓慢移动的光点，监察员汇报给了舰长。

“我们的到来惊吓到他们了。这也难怪，远古地球时期对于飞碟一类的东西，即便是信息时代也会引起轩然大波，何况是他们部落时代呢。”大副和舰长说到。

“这几天舰队消耗了附近大量动植物资源和水，他们对此颇有敌意，但指挥官似乎在放任情况的恶化，这可不是一步好棋啊。”他是少有的书生出身的舰长，历史系和语言系高材生成为偌大战舰的统帅，其他舰长都有些轻蔑。

“文明的扩张就是这样，当年人类不也是在近乎灭绝后战胜外星文明才走上扩张之路吗？文明就是这宇宙最野蛮的东西。”大副若有所思。

“这些话可别让指挥官、总监听到了。让他们抓紧破译语言吧，少一些流血牺牲总是好的，能进化到仰望星空，每一个种族都不容易。”舰长说完便离开了，他自己也是破译团队的成员。

大副也离开舰桥，奔走在各个研究中心。

————

哈迪回到部落是七天以后，在这期间已经有四位其他部落的使者来过了。整片雪原笼罩在交流匮乏的焦急中，笼罩在天外之物强大破坏力的阴影中。

而纵览全局的拓荒舰队对此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按部就班的猎杀，砍伐，他们和集团法务部门研讨后认定这只是小规模补给，不能定性为逾越主权开发，只要控制好规模和进度，《联盟拓荒法》就不会压在他们身上。

借用舰队旗舰量子服务器的帮助，语言研究取得了进展。通过比对海量音频、研究对话场景，他们提取了少量通用词汇。例如马、驯鹿、祭司、部落等，但对于他们的语法，研究团队却是束手无策。

他们的发声器官较为发达，以至于仅仅使用听起来单一的音节便可以组成繁杂无比的语言，即便能星际航行的人类文明也难以短时间理解使用。

这是一个超脱进化轨迹的文明。他们是低等的科技文明，却又是高等的语言文明。团队里数位语言专家都对此啧啧称奇，和数千光年外的同仁兴奋地讨论。

然而，拓荒永远是这支舰队唯一的旋律，利益永远是这支舰队强大的源动力。

三天后，第一次正面沟通开始。

附近数百个部落都迎来了自己的“客人。”

舰队给每个部落派去了一艘悬浮战梭，三三两两的人类舰员走到各个如临大敌的部落前，开始了一场文明的沟通尝试。

星际汉语，银河语、基础语，乃至他们颤抖着被迫接受的脑波沟通，一切都不奏效，舰员们除了满耳的“咚咚咚”，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zs0937沟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