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弄了点小酒小菜回来慢慢的审。”衙差头子了然的看了眼正提裤子的阮无双,笑道,随即又问道:“跟你一起的那个家伙呢?”话落,便朝关楚泽的那个牢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囚服依着墙,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唉,别提了,趁头不在,跑了。”阮无双心中一动,不满的道。
方话落,见衙差头子正欲发火的样,她急声道:“不过头,有个好消息,就是那楚泽已经认罪了。”说着,阮无双边将那认罪书递到了衙差头子的手中。
衙差头子看此自然怒火消失的所剩无几,还夸赞了阮无双几句。见局已定,她不由松了口气,须臾,与那衙差头子喝了几杯,她便寻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回到欲望红尘阁时,闭月已然请大夫给楚泽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在门外便听到了闭月与楚泽争论的声音,内容便是秀秀,可她才踏进门,这二人却是默契的同时没了声响。
“你们继续。”阮无双眉梢一挑,顺手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水。
闻言,闭月与楚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须臾,闭月嗔了一声道:“公子别取笑我们了,属下去看看膳食好了没有。”说着,恶狠狠的瞪了眼楚泽便盈盈的走了出去。
阮无双一抹嘴角的茶渍,顺势便懒洋洋的坐到了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楚泽一眼,问道:“大夫怎么说?”
“半身不遂罢了。”楚泽苦笑道。他说的云淡风轻,却没人知道他心底的苦水,本来来长安为的便是科举成名,荣归故里,可如今染上灾祸不说,还得东躲西藏,这十多年的苦读算是付之东了,更惨的是现在就连躲,都成了难题,这腿…………
闻言,阮无双默了一瞬,她也想不到会那么严重。
“今后有何打算?”她抬眸一问。
“打算?今朝何方?彼时无望,前路皆是渺茫。”他漫声道。
“做我的军师如何?”阮无双抿唇道,楚泽是有才智谋略之人,收归所用未尝不可。说不定以后他会惊喜带给她。
闻言,楚泽了怔了半响,蓦然,他忽然一笑,半分玩笑半分认真的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他清楚现在自己的境况,虽然他帮他摆平了这罪名,可他现在残躯败体,如何为她效力?
“若是怕,我便不会去救你。”她抿唇一笑。
“可我这身子……”他的话未说完,阮无双便知他想要说什么,于是她想都没想便打断道:“身体不是局限你自己的借口,而在于你认为自己的价值,再说,我救你,你得亏你的脑袋。”阮无双玩笑的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头。
楚泽会意一笑,她这安慰人的方法倒是别致了一些,不过却的确让他心里舒服了许多,至少他让他觉得自己还不是废人,自己还有用。
“成交。”他笑言。
话落,二人皆是会心一笑。
时间犹如那水缸里的水,一晃眼的功夫便见了底,阮无双在楚泽心中留下的所谓希望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转眼间只有一日便是科举了,而他却还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
当然他不怪她,怪只怪命该如此。
阮无双见到楚泽时,只见他形容枯槁,头发披头盖面的缩在那阴暗潮湿的墙角,而他身上的囚服一块又一块醒目的血渍,有干涸的,也有鲜红的。才几日而已,却不想他竟被折磨成了这番模样。
思及此,她心中微微一沉。
“小子,我劝你赶紧认罪,好免受些皮肉之苦。”衙差头子叫喝道,显然接连几日的“逼供”,让他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认罪?我楚泽自是问心无愧,何罪之有?”楚泽不屑的嗤笑一声道。
“真是冥顽不灵,来人,给我拉出来继续打。”
“是。”
闻言,阮无双瞧了眼楚泽面黄肌瘦的面色,心中一动,低垂着头上前一步,狗腿绉媚的笑道:“大人且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便好。”
衙差头子满意的看了低眉顺眼的阮无双一眼,大笑道:“你叫什么?”
阮无双心中咯噔一下,难带她被发现了?可这语气听着不似啊!许是多心了,随即她不动声色的笑道:“新来的,张福生。”
“好,以后好好干。”衙差头子说着抬手在阮无双肩头器重他似的拍了拍。
“是是是。”阮无双一连应道,眸中却掠过一抹暗芒。
随后,这地牢便只剩阮无双与那同在的衙差,对于方才阮无双的受“器重”,这衙差此刻看阮无双是十分的不顺眼的。
而阮无双却甚是的不以为然。
“起来了。”那衙差打开牢门,大抵是将心中的那股气往楚泽的身上撒了,那一脚可是踢的实打实的。
突然的疼痛刺激了楚泽的神经,他闷哼了一声,便抬起一双伶俐勃然皆怒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那衙差,若是眸光可以杀死人,恐怕这衙差已然被他凌迟十遍有余了。
而阮无双却注意到方才衙差踢的那个地方,竟然开始渗出了血,他腿上有伤?思及此,阮无双心中不由一冷。
几步上前便将已然被楚泽的眼神所威慑到的衙差身边,戏谑而阴沉的道:“你找死吗?”
她的话让楚泽与那衙差皆是为之一愣,不知她是在与谁说,而楚泽却下意识的认定她是在跟自己说。于是他神色未改一分的凌厉沉郁的看向阮无双。
见此,阮无双心中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根银针插进了那衙差的后颈,顷刻间,那衙差便两眼一翻,直直的朝楚泽的方向摔去。
想到方才楚泽腿上有伤,阮无双下意识的抬腿狠狠一踢,这才避免了楚泽的二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