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之恹恹地闭上嘴,走到一边切菜。
他的“恹恹”主要表现在脸上,心里却还在偷笑。刚刚的确有一瞬间失落,可抱着季摇光的触感完全可以将这点失落冲散。
他已经不再将季摇光称作“先生”。
季摇光先前带他去和父母吃饭,路上堵车,李晏之又紧张,一再问:“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他心里其实清楚,季夫人有了那样的猜测,之后看到再多事,都会自己往上猜,眼下不过挑个话题来聊。
季摇光闻言侧头,看着他,似乎是斟酌了下,“你以后不要叫我‘季先生’。”
李晏之呼吸一滞。
季摇光道:“叫‘季哥’吧。”
李晏之瞬间露出笑来。
此时此刻,他熟门熟路地切菜。把切好的菜归置到小碗里后,他又去抱季摇光。心上人很纵容他,由他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李晏之将脸埋在季摇光背后,环抱着对方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的腰身,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热度……有反应了。
他有点尴尬,默默往后退一步,祈祷心上人没发现。
他靠在冰箱门上观察,半晌终于放下心来,想:“还好、还好。”
可季摇光当然不可能没有发现。
如果李晏之看到他正脸,就会发觉,自己的心上人在那一瞬间咬住了下唇。他的唇生的很好,上唇带着小小的唇珠,让唇形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下唇上印着齿痕,很快又消散。
季摇光有些苦恼。
李晏之忍了许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看着眼前的锅,开口唤:“阿晏。”
李晏之应道:“怎么?”
季摇光未曾回头,神色却很认真。他斟酌着言辞,问:“如果让你选,你是想要一时欢愉,还是长久相濡以沫?”
李晏之的心跳骤然停下。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发现了?”发现了自己刚刚的僭越?
可这不是生气的样子。
李晏之尽力放松着呼吸,假装不经意,答:“要相濡以沫。”
季摇光轻轻笑了声,回过头看他,说:“你选的,以后不要后悔。”
李晏之望着他,怔怔答:“好,不后悔。”
饭菜很快被端上桌。两人仿佛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吃了饭,还有功夫下一盘棋。
想着棋盘上的走势,李晏之心头热火慢慢冷却下来。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线索,来解答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
他一直觉得,心上人对自己也是有意的,不然怎么可能和他住一起这么久,还事无巨细的帮他那么多?再说了,李晏之推己及人,并不觉得自己愿意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接吻拥抱。
如果季摇光也喜欢他,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不能和他说开……
李晏之又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
他倏忽明白过来:“对啊,季哥既然‘不行’,当然没办法做那种事了。”想明白之后,又开始苦恼,“可我来不久行了。唉,还是自尊心的问题吗?”
他抿一抿唇,心头点火苗又开始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