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中了别人算计。
五年前蓝漓突然离京养病。
五年前肃亲王府的老王爷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在做什么。
五年后从天而降的赐婚的圣旨。
肃亲王府老王爷过分的撮合。
还有那不满五岁的孩子,凤凰血玉……
白月笙眯起了眼眸,想来,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就不喜欢孩子跟他过分亲近。
上次他送给家轩的一箱衣服,原封不动给还了回来,他只以为她嫌弃那衣服是他儿时用过的,是旧物,为此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赠人物件怎能拿旧物?尤其那人还是家轩……于是他便让裁缝依着家轩的尺寸重新做了几套新装。
可如今想来,只怕与衣服新旧无关吧。
伺候主子多年,战坤很快就意识到白月笙的心思,低声道:“要不要属下去请蓝大人……”这种事情,就不信蓝修谨和易瑶不知道。
“不必了。”
战坤略微意外。
白月笙忽然笑了,“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几日后,小年到。
白月笙一早去看了病人,如今那病公子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连风神医都是啧啧称奇,对蓝漓也是刮目相看。
看完离开的时候,小家轩站在水阁院内,笑得很腼腆,“王爷叔叔。”
白月笙微蹲,将家轩抱了起来,坐到一旁廊下的桌边,“怎么了?”
“今儿是小年夜,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祭灶神啊?”
白月笙身份尊贵,哪听过这等事情,下意识就愣了一下,“什么神?”
白月笙选给他的书并不是些什么小孩儿读物,也不是什么诗词歌赋的选篇,都是一些小故事,有上古传说,有前朝轶事,还有民间小故事。这些书本对于寻常孩子还是有些太早,但家轩聪慧,识字也多,这些读物一点障碍也没有。
看了一会儿,战坤让人准备了一些茶点。
家轩用了些,分神去看白月笙,发觉他还在忙着,剑眉微皱,家轩便不好意思打扰,可书已经看完了,他又不怎么想走。
眼珠转了一下,家轩看向一旁伺候的战坤,小声道:“战叔叔,你会下棋吗?”
战坤:“……”
“我们下棋吧。”
于是,战坤被赶鸭子上架,果然,眨眼便被杀的片甲不留。
战坤也是欲哭无泪,他一个大男人,成日舞刀弄枪保卫主子安全的护卫,哪里擅长什么棋艺?可看家轩兴致勃勃,他又不好驳了孩子的意思。
终于,连着被杀了几局之后,家轩感觉没什么意思了,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回头一瞧,白月笙还在忙着,那书案上的文件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一样。
他孩童心性,并不知道白月笙几乎手掌半个朝廷,今年年节下又逢各地官员考评,所以异常的忙碌。
看着看着,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主子,小家伙睡着了……”战坤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道。
白月笙抬眸,家轩憨憨的睡在软塌上,不知梦到了什么,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白月笙眸光一暖,放下笔,起身过去拉了一条兽皮毯子,盖在家轩的身上,然后又转回书案边。
战坤挑了挑眉,习以为常的退了出去。
只是,战坤刚离开一会儿,就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主子,关于五年前梅将军生辰宴的邀请的名单查到了——”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战坤来不及回报,刚打开门,就见蓝漓大步而来。
她素来都是平平静静的,只是每逢遇到了家轩,便忍不住着急担心,一入寒月轩便道:“家轩是不是在王爷这里?”视线一转,落到了软塌,孩子已睡熟。
蓝漓下意识的大大松了口气,想到自己今日去安排应征到绣娘的工作问题,一时间忙的迟了,留家轩独自一人在府中,就自责的不得了,可回来之后又听闻孩子居然去了寒月轩,她便又是着急又是气恼。
白月笙默默的放下笔,“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