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乌鸦嘴

她手一松,帘子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帘子上的水分几乎蒸干了,竹青色的帘子烤得焦黄,好几处都烧黑了,尤其遮头那块,更是烧掉好大一个窟窿。

她胡噜了一下脑袋,左半拉脑袋掉下一大把头发,头皮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苏青松口气,“还好,给我留了半边。”

秦烟不由一笑,又心酸放下唇角。女孩子谁不爱美,这就算没秃,也快阴阳头了,哪能好看呢?

苏青拍拍秦烟肩膀,安抚道:“等有命在,咱们再操心形象吧。”

秦烟只好点头,排去杂念,“门那边怎么样?”

苏青摇摇头,“那缺德的,直接从外头锁上了。”

秦烟着急道:“那咱们怎么出去?”

苏青环顾了一下院子,视线定在厢房。整处院子,数厢房高度低,且没着火了,“从那边走。”

秦烟睁大眼,瞅了瞅厢房的房顶,少说有三四米高了,她咽了咽口水,艰难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从厢房爬上去,到了屋顶,然后跳到院外吗?”

苏青已经去找桌椅好垫高,够上房顶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秦烟按下惧意,跟了过去,“角房有梯子,我上次见伙计除瓦松,完事后,梯子就放角房了。”

左边的角房果然有梯子。梯子是竹制的,大约有五米长。两人一个搬头,一个搬尾,吭哧吭哧把梯子抬到了厢房外,架在了屋檐上。苏青摇了摇梯子,还算稳固,放下一点心来。

秦烟折回身,取来两幅帐子,都浸湿了,递给苏青一幅,“当披风系上,万一外墙也有火。”

苏青接过来系上,问道:“你先来,还是我先?”

秦烟忍着害怕,微笑道:“一人一次,这次该我探路了。”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爬上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