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所以我才问你的。”尤然这话回答得没有毛病,却让费莱在一瞬间语塞,他深深地看着尤然,似乎是在想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谁知就听见她又笑着说道,“你别担心,你们家少爷是如来佛祖,我只不过是孙悟空。”
“……”
“我是逃不出你家少爷的手掌心。”更何况,她好像也没法逃出。
费莱觉得这样的比喻很贴切,他收回视线,寻思尤然今天下去的反常,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慢地开口说道,“少爷的心思我们一向都是难以捉摸,所以想要了解少爷,还是要看尤小姐自己了。”
言外之意便是没有谁可以帮助你。当然,少爷也是深不见底的人,妄想窥探他内心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所以是有风险的。
尤然哦了一声,一阵阴风吹过来,她搂着双臂哆嗦一下,淡淡地说道,“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费家老宅。自从发生离婚这件事后,费恩斯在振作之后,便很少回到老宅,也少回来看望老爷子,这次回来也是迫于老爷子夺命连环扣。
他不疾不徐地走在老宅,从他身边经过的佣人大多都用害怕的目光看着他,费恩斯有些纳闷,但又习惯了,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找到老爷子。
费老爷子见到许久没见面的孙子,顿时忍不住老泪纵横,但无奈费恩斯的表情过于冷酷,他也就吸了吸气,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便压了回去。
“喊你回来一次,还真是不容易。”老爷子缓缓地说道。
费恩斯睥睨着老爷子,淡淡地回答,“喊我回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叫尤然的女人?”老爷子说出这个名字,始终都觉得很别扭,仿佛很绕口,两个女人都叫尤然,并且连长相都极其相似,他在说尤然的时候,很担心费恩斯会不知道自己言语中所指的人是谁。
费恩斯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爷子,温吞吞地问道,“嗯,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问她的事?”
“小斯,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你身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偏偏在尤然……”老爷子顿了一下,动了动嘴,想换了词语,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这个女人我自有安排。”
“小斯,你别再闹了,赶紧把这个女人赶走,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你。”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似乎很不愿意让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
想来也是,任谁都不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连续栽在女人的手中。
加上费恩斯现在是费家的独苗苗,如果他有什么差池,他死了之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费家的列祖列宗。
费恩斯收回目光,并没有把老爷子的话放在心里,而是话锋一转,突然说道,“爷爷,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
老爷子乍得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反问道,“你说我隐瞒你什么事?瞧你这话问的,难道就因为我要你提防一个女人,你就要如此来质问爷爷?”
费恩斯的回答虽然不尽人意,但是还是让尤然莫名地高兴了一把。她单手抵在床上,慢慢地坐起来,从背后盯着费恩斯,淡淡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费恩斯说的一本正经,且还十分坦荡,如果让宁西听见,估计整个人都要爆炸。
什么叫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费恩斯欠他的人情还少了吗?经常都喊他帮忙,帮完忙连句谢谢都没有,自己劳心劳力,还要备受他的嘲笑。
不公平!极其的不公平!
尤然哦了一声,好像是刚才又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嘶地一下,费恩斯倏地转身,见他眉头微皱,走到床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尤然的手,叮咛道,“这伤口已经崩开两次了,你是不想痊愈了?”
明明是有些责备的语气,但是尤然却忽然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随你怎么想。”费恩斯冷冷地说道,随即又松开她的手,改叫费莱来帮忙,自己一个人走了。别墅安排了医生,就已经不再需要他。
费恩斯离开别墅后,她还是从费莱的口中得知。医生重新帮她把伤口包扎,再叮嘱了几句,便随着佣人走了。费莱毕恭毕敬地待在房间,引来尤然不解地目光。
“你不去找费恩斯吗?还是他让你留下来守着我?”尤然本来是想说是不是费恩斯要他继续监视自己,最后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方式。
费莱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沉声说道,“尤小姐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叫我帮忙。”
想想他堂堂一个总裁的特助现在却被安排在一个女人身边照顾,他真的很怀疑少爷是在大材小用,简直就是屈才嘛。尽管他心中不平,做起事来还是干净利落,又细腻。
尤然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咋床上躺着总是不习惯,想方设法地要下床走动,费莱劝说无效后,便由着她,只要不牵扯到伤口,一切都好说。
经过那一夜的狂风暴雨后,北城似乎就陷入了南方深秋时节的绵绵细雨中,每一天的天空都是雾蒙蒙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看不见阳光,看不见太阳,而城市里原本翠绿的草木都渐渐地变成了泛黄,风一吹,便洒洒落下。
城市的角落里,随处可见泛黄的落叶,天气渐渐转凉,人隐藏在身体里的惰性也逐渐地浮出来。
至少尤然就是这样的,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受伤并且没有痊愈,公司那边又继续让她带薪休假,工作上的事再次转交给其他人负责,她也知道此次这个项目,应该再也不会交给她来负责了。
她每天在家里就过着等吃等睡等死的日子。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费恩斯还是和以前还一样,很少会来这里,而之前一直看不惯她的佣人,也依旧看不惯她,在照顾她这件事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负责任。
这些事,尤然都没有告诉费莱,自然费恩斯也无从得知。
不过尤然认为,他一定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毕竟在这个家里,处处都是隐藏着的监控器。自己的一言一行依旧还是在他的监控之下。
“费莱,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
“尤小姐,想去什么地方?”
“如果我说离开别墅,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要求也不高,就陪我在周围散散步就好啦,这些日子都待在屋子里,整个人都快要捂出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