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救你的原因

想起来,真是讽刺十足。

佣人打开门进来,看见尤然已经醒过来,其中一人便转身离开,想必也是去通知黎修悯。尤然坐在梳妆台一动不动,她就面无表情地任由佣人给她换药,任由她的摆弄。

“之前照顾我的人呢?”尤然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冷声问道。

闻言,只见给她换药的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夫人,小崔被少爷安排做另外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会由我负责少夫人的生活起居。”

“为什么?”

“……”

“这是少爷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黎修悯的安排,他不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等换好药,她才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继续问道,“你们少爷呢?”

“少爷,他现在正在处理事情。”

“带我去见他。”尤然倏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地往外面走,只要不出别墅,她的行动还是比较自由。她走在前面,黎修悯此时在处理事情,那就一定在书房,所以她直径走向书房,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简单又粗暴,谁知书房里空无一人。

尤然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人,示意她看书房,淡淡地说道,“黎修悯,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尤然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直接朝着黎修悯的房间走去。一定是这样的,她没有记错,在汽车快要撞上树的时候,黎修悯不知为何突然换了方向,所以自己才会是轻伤。

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速度和方向,自己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黎修悯半躺在床上,他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滑下去的被子,看了眼站在床边的助理和管家,还有一旁正在给他换药的医生。

“少爷,少夫人过来了。”

黎修悯敛了眼,直接把衣袖放下来,医生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少爷,你的伤口还是没有处理好。”

“出去。”黎修悯冷声说道,话音一落,尤然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盯着床上的黎修悯,一言不发。

助理和管家带着医生离开房间。此时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黎修悯和尤然两个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漠地盯着尤然,见她头上裹着的纱布,他眉头微皱,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尤然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突然换方向?在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希望我死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救我!

黎修悯试着抬起手,若无其事地弄着被子,淡淡地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尤然,你想听什么答案?”

黎修悯面无表情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尤然,他心里忽然抽痛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这样的疼痛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尤然的指责,也习惯做这些事来伤害尤然。

他可以在其中找到不一样的快感。好像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才不会无聊。

对黎修悯的形容词,尤然除了说他是恶魔之外,就找不到更加贴切的词语。她面色苍白地站着,只见黎修悯微微一笑,刚才发生的事仿若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小事,不值一提。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上车,我抱你上车。”黎修悯笑眯眯地样子最欠揍。

尤然心不断地在下沉,她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黎修悯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无可奈何,“除了这两个选择,你还给过我其他选择吗?”

闻言,黎修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尤然,别再指责我了,从头到尾,你又合成给我选择的机会?”

尤然一愣,不明白黎修悯在说什么。

黎修悯止住笑声,不再看尤然,显然并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在这里,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这些不必要的眼球是能减少就减少。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媒体报道很少报道黎修悯的事。倒不是他非要这么神秘,而是因为他就是单纯地不太喜欢曝光在公众的目光之中。

她没有选择,与其被他抱上车,倒不如她自觉上车,至少这样,她还可以让自己保留最后的自尊。

尤然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黎修悯从来都不是一个拥有善心的人,更别说还是在尤然身上。

他忽然眯起眼睛,在尤然打算上车的时候,忽然咧嘴一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下车走向尤然,在她没有防备之下倏地抱起她,一手打开车门,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为什么总是这么犹豫不决呢?”

尤然身体僵硬,忘记挣扎。而匆匆追上来想要再找尤然说清楚的费恩斯在看见尤然和黎修悯抱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

尤然的答案早就变得不重要了,他却还是这么执着地想要问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事实上,如果答案真的能让他满意,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尤然还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黎修悯的妻子。

在许多女人的心中,尤然无疑是她们羡慕的对象。羡慕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或者是家世,而是因为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费恩斯和黎修悯的爱。

尤然从来不辩解,黎修悯对她的爱已经转化为浓浓的恨意,所谓的爱,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直到她坐到车里,黎修悯温柔地帮她系上安全带,她微微偏头才明白黎修悯突如其来的动作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费恩斯的出现。他肯定看刚才的画面,他一定认为自己和黎修悯的感情很好……

尤然忽然抬起双手捂住的脸颊,坐在驾驶位的黎修悯微微偏了一下头,望着尤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受不了吗?”

这根本就不是受不受得了的缘故。而是她在看见费恩斯见见冷却的眼神里已经找不到以往的疼爱自己的目光,她有千言万语都想告诉他,可是她却没有机会。

黎修悯似乎还嫌不够愉快,还特意开车从费恩斯的身边绕过。费恩斯就站在路边,而尤然坐在车里,强忍着泪光盯着纹丝不动的男人。

忘了我。尤然很想跟他说千万不要忘记自己,可是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