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荣栢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然后便是额头青筋暴起,把电话挂断后,他冷酷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温婉,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婉儿,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还是这样的选择?”
温婉沉默许久,冷声说道,“是。”
一个“是”字,便让荣栢彻底对温婉死心。可温婉并不知道她这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的毫不犹豫让荣栢内心的挫败感越发的沉重,他深深地看了眼温婉,淡声说道,“我知道了,那么住你幸福。”
是的,祝你幸福。
这大概是荣栢在最后唯一对温婉说出来的话。荣栢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留在国内,陪在温婉的身边,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这样的冷酷无情,以及如此的令人心碎。他闭上眼,示意救护人员把自己弄上车,在车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问完忽然觉得这是隔开了她和荣栢的世界。
她仿佛又回到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世界,而荣栢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一直不断地向前走,胡乱地走,最后还是走回到自己的家。在门口的时候刚好遇见章远的母亲,见她冲着自己微笑,温婉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无力地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倒,便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凌晨。温婉睁开眼看着的是一片漆黑,她伸着双手在前方摸了几下,吗,然后忽而叹了一口气,又站起来,抹黑在客厅里走着,找到吊灯的开关才松了一口气,房间瞬间灯火通亮,将一室照得有些冷清。
温婉上楼回到房间里,打开阳台的窗户,看见对面的房子同样也是一片漆黑,竟然会感到一丝莫名地失落。因为住在对面的人就是荣栢,从他出现在现在,她便回到家里跟一只鸵鸟似的躲了起来,她没去医院,也没有给荣栢打过电话,更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面对荣栢,她内心很复杂,更是偌大的寂寞给填充着,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发呆,一夜未眠,她便站了一夜,清晨鸟鸣的清脆声音,天边微微乍现的朝霞都在告诉她,天亮了,而荣栢的家却没有再亮起灯光。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荣栢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温婉忽然勾起嘴角,自我嘲笑,“温婉温婉啊,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怎么现在真的变成这样了,你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楼下忽而响起敲门的声音,温婉想都不想地直接冲下去,打开门,看见出现在门口穿着外卖职业服装的人手里提着香喷喷的早餐,顿时一愣,眼底的一抹期待快速地掩去。
平静的河面上再也没有看见另外一个人扑腾的样子,温婉站在围栏旁边,双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拽住栏杆,心里紧张又害怕,不敢想象荣栢如果没有起来那会是什么样子。而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和呼救声,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荣栢是否还能平安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等待的时间久得让温婉觉得恍若隔世,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着,不敢移动一丝一毫的目光,站在她身边的人也紧张地望着河面,不久之后见还是没人浮起来,便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小伙子该不是会牺牲了吧?”
“不会吧,住小伙子是救人的,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而且你看跟着他来的女人,现在正伤心着呢,你别再说这些让人绝望的话。”
“宋老头,你看这么久都不见人起来,我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没有毛病,而且……”而且这水流如此湍急,敢跳下去救人的人一定是对自己游泳技术特别有把握才行,要不然极有可能会救不了还会把自己给淹死。
温婉听着旁边这两个老大爷的话,心里顿时拔凉拔凉,她不敢相信,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下一秒,荣栢就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在下一秒,可她在心里说了无数个下一秒,河面还是一片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声音急忙忙地响起,温婉回头望着跟着救护车而来的还有急救人员,被荣栢救上来的女人现在正在昏迷中,而搜救人员在听见河里还有人,便开始展开紧急酒宴工作。
终于,在温婉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荣栢的头倏地出现在河面上,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胡乱抓住身边的人,惊声尖叫地吼道,“你们快安排人下去,快点!”
闻言,搜救人员连忙改变搜救方向,冲着荣栢所在的地方慢慢地过去。荣栢被救起来了,他脸色稍显苍白,温婉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支架上的荣栢,一时之间,千言万都变成无用的字语。
荣栢微微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在温婉的脸上,见她是惊魂未定,便露出温柔地笑容,无力地伸出手去牵着温婉的手,见她没有挣扎,他就笑的更加开心,随后张开嘴,轻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温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荣栢看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样的,忽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有木楞地盯着荣栢,救护人员移动支架,要把他弄上救护车,却见荣栢倏地一下,面无表情地望着救护人员说道,“我还有话要说,先别动。“
温婉有预感,荣栢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绝对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果然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荣栢开口,就猝不及防地听见那低声的声音缓缓地传入自己的耳里,她无比震撼地望着荣栢,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荣栢微微一笑,再次说道,“温婉,嫁给我,我会保护你一生,爱护你一生……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