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本想拒绝,可在看见老爷子有些疲惫的双眸,她又狠不下心再说一些让老人家伤心的话,就算她之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她对周围一切关心她的人都有感觉,只是她当时真的脑子很乱,心很乱,根本不想理。
温婉也看见老爷子渐渐发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心酸,便紧紧地抱住老爷子的胳膊,“外公,对不起,这段日子是我太不懂事了。”
老爷子拍了拍温婉的肩膀,慈爱地笑了笑,“婉婉,跟着bel出去走走吧,别总是待在家里,会把人闷坏的。”
温老爷子的安排很快。第二天,英国那边便传来消息,温婉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这就意味着她将要在最近的一两天时间里离开北城,至于她会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何时重新踏上北城的路。
机场。温婉看着来送机的温老爷子,温岑,bel,眼泪唰地一下就夺眶而出,她拥抱每个人,再舍不得松开她也会松开,就像是对费恩斯,纵使她爱到深处,她也依旧不得不放下。
“婉婉,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知道么?”
温婉看着温岑,笑道,“妈咪,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你放心吧。”
“不管你是否长大,你在妈咪的心里永远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等我把工作结束了,就来英国陪你。”
“妈咪,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是担心,那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了解我的情况,再说外公也安排不少的人保护我,我不会出事的,真的,我发誓。”
“你这孩子……”
“好了,孩子只是去国外读书,再耽误下去,就该误了这般飞机。”老爷子杵着拐杖,沉声地说道。
温婉回头看着老爷子,又看了眼bel,在她的心里依旧还存在着某种期盼,或许是期盼费恩斯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说,不要走,他最爱的人是她。可惜这种偶像剧一样的剧情只有在电视里才会看见。
她万分期盼的人从她走进安检,都没有出现。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温婉的心好像变得很轻,好像再也无法感受到心动,她微闭着眼靠着椅背,透过那小小的窗户看着下面广阔无垠的天地,看着那被无限缩小的北城,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人,她突然环抱自己的胳膊,埋头小声地抽噎。
温婉感觉好像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回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章远笑着说道,从温婉上飞机开始他就已经看见她了,只是刚才隔得有些远,所以他也不管确定,结果谁会知道,她就着坐在自己的前面。
温婉也觉得自己和章远的缘分好像真的就这么神奇,每次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就会碰见他。她微微一笑,刚想说话,余光瞥见坐在她旁边的人正在睡觉,她吐了吐舌头,冲着章远眨了一下眼睛,做一个嘘的手势。
许言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老是像在坐过山车,前些天蒋明秀才告诉她这些事,导致她内心忐忑不安,现在陆尉源又把这件事解开,让她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可以落地。许言歪头把目光投在陆正霆身上,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觉得好笑?
陆尉源的话在陆家很有权威,至少在陆正霆和许言看来,他的话值得相信,而蒋明秀从来都不待见许言,时不时地说些话来刺激许言,也是渐渐地变成一种常态。
只不过这次,蒋明秀做的有些过分,陆正霆已经不需要调查就知道在许言进医院之前,她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蒋明秀低垂眼帘,乍得察觉到陆正霆眼神里的凌厉,心里顿时一凉,她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她刚才没看错在他的目光里带着严重的警告之意。
为什么她的丈夫偏帮萧兰芝,她的儿子居然也偏帮她的女儿。萧兰芝在她的生活里还真的是冤魂不散。
北城。温家老宅。
bel每天都会抽点一点空闲时间出来陪陪温婉,而现在的温婉已经不是当初她认识的温婉,在她的脸上,她总是在温婉的眉眼间看见淡淡的忧愁。她陪在温婉身边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有趣的事儿,温婉也不会搭理几句。
温老爷子和温岑为了温婉的事,每天也都揪着心,更何况温岑只有温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之前温婉明明都答应老爷子等身体恢复好之后就出国读书。结果温婉的身体就一直不见好,眼见快要痊愈,又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冒出一点旧伤。
bel关掉房间的门,望着站在窗口那抹形单影只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苦涩,也有些心疼,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和温婉并肩站在一起,侧目看了她一眼,轻启唇齿,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温婉沉默很久,久到让bel都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自己的的时候,温婉突然柔声地说道,“我在费恩斯他会什么时候来找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bel,我很想他来找我,然后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
“温婉,费恩斯他下一个月就要订婚了。”bel不愿意说这种话来伤害温婉,可是她更希望的是温婉能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因为费家家主订婚这种大事是根本瞒不住的,而温婉也是迟早都要知道。
早知道和晚知道,bel觉得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温婉都需要面对,而旁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她此时也正是这样做的。
温婉泪眼汪汪地望着天上骤然出现在月牙,月牙模糊不清,散发的月光灰灰沉沉,周围原本该是耀眼的星辰,却再也没有闪亮。黑暗侵蚀白天,不知不觉,天空竟然被整个黑布遮住,温婉看了很久,却什么都看不见。
微微开启的窗户,冷鸷的寒风趁机灌进来,吹得温婉的眼睛生疼,她很想揉揉眼睛。bel抖了抖肩膀,瞥了眼被风吹动的窗帘,默默地哀叹一声。
“温婉……”
“我知道,bel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能接受。”温婉抽噎道,“你知道他是和谁订婚么?”
“不知道。”
“我想,应该就是我上次在咖啡厅看见的那个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或许才是最符合费家主母这个身份的人,bel,你能抱抱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