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很明白,刘爱琼想到的,自己要给与肯定。如果把自己的对计划的延伸当着下属的面都说出来,难免会对刘爱琼形成一种打击,虽然表面上会大力的给自己拍马屁,但这种马屁,不拍也罢。
她难得想出这以一个好点子,还是让她好好高兴高兴吧,别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吴忠诚只是把刘爱琼的计划当成了一个引子,真正的大招,还要他自己来发。
他不愧是官场的老油条,在举一反三,借力打力的功夫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刘爱琼走后,吴忠诚又把自己的想法梳理了一遍,觉得滴水不漏了,他才满意的对着空气笑了笑,眼中闪过几丝狰狞。
刘爱琼果然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她凭着自己的关系,当然也凭着她在宣传系统的优势,硬是让《望柏日报》的知名记者当天就完成了稿子,第二天就见了报。
这种速度是相当快的了,就算是市里大老板和二老板的新闻,也就是这个速度。
……
张文定看着手里的报纸,眉头皱成了一团。
擦,这特么谁这么阴?
让张文定更加预料不到的是,仅仅隔了一天,省报《石盘日报》竟然一字不落地转载了这篇报道。
省报报道以后,望柏市在全省长了脸,市里还破天荒的出了文件,对燃翼县的做法提出了表扬,特别是指名道姓的对张文定的工作提出了肯定。
一时间,县里就流传开了一种说法,刚到燃翼任职不久的张文定心高气傲,为所欲为,一点都不尊重老同志,完全没把书记和县长放在眼里。
并且,教育战线上,对于张文定也有一种敌意了。
哦,合着我们这些搞教育的都没搞出成绩,一个支教的过来,却显出了人性的光辉?她才在这儿教了几天孩子?我们可是一辈子都在吃粉笔灰!
教育系统是个很特别的系统,全县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中层干部都是被县里这些老师们教小学教初中教高中这么教出来的,这是一股多大的力量与影响?
市里的表扬是虚的,而县里的怨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张文定很明白,对手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孤立,要让他这个本来就根基不深的三把手,失去为数不多的群众基础,到时候就只能任人揉捏了。
一时间,张文定伤透了脑筋,他没想到吴忠诚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偏偏,这个手段虽然很阴毒,但使出来,却又是堂堂正正,直接以势压人,令人难以抵抗。
张文定明白,这个事情,如果他一个应对不好,那以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一切又得从头开始。
甚至,会比刚来燃翼的时候,处境更加艰难。
一直以来,张文定对媒体都是相当不爽的,在随江的时候为媒体头疼过,现在到了这边,又要为媒体头疼。
唉,干工作,真是不容易!
想到这里,张文定看向武云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唉,这丫头,活得也很苦啊!
此时此刻,武云心里也觉得自己苦。她一直深爱着黄欣黛,但这份爱太艰难。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自己明明就是喜欢,就是爱,可硬要受到道德伦理的限制,难道两个女人在一起,就碍着他们什么了吗?
其实,武云也试过想找个男人谈恋爱,可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可聊。也就一个张文定和她关系亲近一些,然而张文定却是她小姑的男人。
当然了,就算张文定不是她小姑的男人,她也未必就会爱上张文定。
唉,爱情这东西,幸福和烦恼是糅合在一起的啊。
……
徐莹来燃翼视察这件事,给张文定带来的是对往事的怀念和对情人的留恋;给武云带来的是对张文定的不放心,替小姑的担忧;给吴忠诚带来的是一次接近省市领导的机会;给老百姓打来的是对政府的期望,和对山区孩子未来的憧憬。
在这件事情上,许多人都有不同的感受,但不管什么感受,基本上都只是感慨一下,但有一个人例外,居然想到了要拿这个事情做文章。
县委宣传一号刘爱琼就在这件事上动了脑筋,她平时虽然说话柔和,但实际上,胆子却非常大。
她有个想法,如果这个想法付诸行动的话,就能把徐莹来视察这件事情小题大做,让吴忠诚受益。
刘爱琼选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合适的时机,来到了吴忠诚的办公室。
此时的吴忠诚正在为教育局局长的事动着脑筋,见刘爱琼进来,便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刘部长,有事么?”
刘爱琼轻轻地把门关上,并没有因为吴忠诚的冷漠破坏了自己胸有成竹的信心。
她微微一笑,走到吴忠诚的办公桌前,惊喜的眼神中透着神秘,压低声音道:“领导,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汇报。”
吴忠诚虽然不爽刘爱琼这神秘的表情,但还是审视着她的脸,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把身子往后一靠,指了指沙发,对刘爱琼道:“坐下说吧。”
只要不是坦诚相对的时候,吴忠诚并不愿和刘爱琼挨得太近。
“哎!”刘爱琼笑着应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对于自己的计划,刘爱琼心里是有底的。她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只要实施了,绝对会悄无声息地给张文定当头一棒。
所以,即便吴忠诚冷着脸,她也完全有信心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哼,我刘爱琼除了身体,也还是有能力的!
见吴忠诚做好了听她汇报的准备,刘爱琼欠了欠身子,脸上挂着微笑,小声对吴忠诚道:“领导,团省委徐书记来县里考察这件事,我想找家报纸报道一下,稿子的思路我已经想好了,请您过目。”
说完,刘爱琼站起来,走到吴忠诚跟前,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张a4纸递到了吴忠诚的手中,接着又坐回了沙发。
吴忠诚心里没当回事,这个事情市里日报社和电视台一直就有记者跟着,市里的媒体早就报道了,你在这儿还想炒什么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