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像张文定讲的这个情况,他自己就猜出了几分,出了这种事情,徐莹应该不会让别人知道,想必会通过张文定来调查他的身份。在素柳园的时候,张文定和石三勇二人可是相互打过招呼了的,而石三勇和他邵和平也认识。
“她有没有说你问出来了要你怎么做?”邵和平强压下心里的不安问了句,话出口后马上就知道问了句没水平的废话——徐莹要报复他,不可能通过张文定这小子啊。
果然,张文定摇了摇头。
邵和平也摇了摇头,叹口气,没有说话。
“邵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张文定突然出口安慰了一句,然后端起杯和邵和平碰了一下,喝了口酒继续说,“我看呐,我们老板暂时不会怎么样。她总不至于专门为了这么个事情和你过不去,怕是会等个什么机会,想必需要点时间的。你呢,就趁着这段时间想想办法,把误会说清楚,只要她心里舒服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邵和平想了想,这话有道理,徐莹是高洪的情人,绝对不可能一出这个事情就专门跟高洪去说,真要那么没城府的话,也不可能才二十九岁就当上开发区的一把手啊。
呃,自己是得尽快想办法了,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
“你说得也对。”邵和平点点头,“不过,女人心海底针,看不透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样吧,今天老板一直在忙,等明天一上班,我就去探探老板的口风。”张文定眉头几皱,露出一脸决然道,“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没摸清老板心里的想法之前,我也不敢随便帮邵哥你说话,怕说错。唉,算了,豁出去了,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
“老弟,多话就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邵和平一把抓住张文定的手,激动不已,“只要是你的事情,只要我能办的,啊,有条件要给你办,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给你办!”
“邵哥,兄弟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去打电话。”张文定说着就站起身往包厢外走去。
邵和平和石三勇对了一个眼神,暗想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在徐莹面前还真说得上话啊,这种时候居然敢给她打电话,这不是特别亲近的心腹是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不是徐莹的心腹,徐莹也不会要他当司机啊!
他却是没想到,张文定不仅不是徐莹的心腹,相反还被徐莹恨之入骨。
张文定出了包厢,找到楼层的公共卫生间里撒了泡尿,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回到包厢后对邵和平说:“邵哥,我刚才打电话了,老板对你还是怨气很大,听她的语气,应该没跟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你自己这边也要准备准备,我明天上班后再探一探,然后看看具体要怎么做吧!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说话。”
电力是垂管单位,开发区是市里的派出机构,谁也管不着谁。
所以,听到石三勇的介绍之后,张文定也只是一脸微笑地站着,不主动说话也不主动伸手,显得有些矜持。
“哎呀,张老弟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有知识有能力的人,前途无量啊。”武仙区电力局局长邵和平见张文定这种反应,心里有几分生气,可还得堆着一脸笑,主动伸出了手,热情得有些过份,却丝毫没提今天发生的不愉快,用力握着张文定的手,左右幅度不大地摇摆着道,“今天认识张老弟,真是有缘啊!来,坐,坐,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菜没有多点,你再加几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心里对邵和平很是不齿,可毕竟还要给石三勇几分面子。别的不说,如果徐莹真报了警自己被抓进去了,只要石三勇说几句话,自己在里面的日子也会好过些不是?
所以,张文定也就收起了矜持,客气了一句:“邵局长太客气了,你坐,你坐!”
“什么局长不局长的,叫邵哥!”邵和平作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道。
石三勇也附和了一声:“文定我可是要批评你啊。你就是这点不好,按说我们俩也是平辈,严主任,你舅舅还是我的姑父呢,你看看你,从没叫过我石哥,每次都是石局石局,又不是干工作,叫得这么正式搞什么?我可从没叫过你小张吧?”
“啊……这,那是我的错,我认错。”张文定迟疑了一下,马上又笑着说,“那我就得罪了,依二位哥哥的意思,石哥,邵哥。”
“张老弟,这才对嘛。”邵和平大笑一声搂了搂张文定的肩,然后问石三勇,“老三,你刚才说严主任,哪位严主任?”
其实邵和平早就从石三勇嘴里知道了张文定的舅舅是是前任市委办主任、现在的老干局局长严红军,可当他问出这话,脸上的表情却跟真的不知道一模一样,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还能哪位?市委办!”石三勇道。在张文定面前,他自然不会说老干局的严局长,而要用严主任这个称呼。
“哦,严主任啊!”邵和平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又变出一脸的惊喜模样,看着张文定道,“老弟,严主任是你舅舅?”
在得到张文定肯定的回答后,他伸手在腿上一拍,叫了一声,“哎呀,这真不是外人了。严主任是个好领导啊,对我的帮助很大,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张文定只差吐出来,妈的这姓邵的也太会装了太能扯了,老子的舅舅以前是市委办的主任,不是市电业局的局长,更不是省电力公司的书记啊,怎么就成了你的领导了?怎么就帮助你了照顾你了?
屁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情真意切的,张文定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比管委会那几个副主任还无耻!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邵和平这么放低姿态,张文定也只能和他随口笑哈哈地应对着,反正说假话又不用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