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为娘拿的主意岂容你来反驳。”白歌月呵斥着瞪了白炎一眼,白炎双眉深锁与之对视,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白歌月往外一推,道:“为娘有些话要与莫将军说,诗语只怕镇不住殊宸,你赶紧去看看。”
白炎没料到最后竟是自己被赶出去,他心有不甘的想要争辩,却被白歌月一巴掌甩在了胳膊上厉喝道:“还不去!”
“唉!”白炎气得狠狠将脚一跺,极为不愿的出了门去。莫寒心中疑惑,正要问清缘由,白歌月却突然间“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夫人这是做什么?”莫寒大惊失色,伸手去拉白歌月,白歌月却笃定决心不肯起来,莫寒一拉之下见其不动,只有双膝一软与之对面跪下了。
“夫人有话请直说,莫寒是晚辈,实在受不起夫人这一跪。”
白歌月却摇了摇头,伸手拽住他的手臂透着悲切道:“炎儿他非走不可,有些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而我又不能明说,否则只怕他更加不会离开。皇上这次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莫将军,我知道这样请求很是唐突,且对将军也是极大的不公,可炎儿他现在能倚靠的也只有将军你的!”
“夫人这样实在是折煞了莫寒了!小侯爷对莫寒有知遇之恩,若非是他,莫寒现在还是个只会窝在山间怨天尤人的落寞之辈,更别说现在能匡扶我大晋江山振兴朝纲了。士为知己者死,只要莫寒能办到的事,夫人只管吩咐。”
“我炎儿今生能有你们这帮生死不弃的兄弟,当真是值了!可是,我要你做的事情恐怕违背圣意,将来……将来皇上必定会加以追究,我——”
“如果交换立场是莫寒有难的话,我相信小侯爷也一定会为莫寒在所不惜的,夫人便不用再有顾虑,该怎么做只管说就是了!”
“好,将来若有一天我炎儿还能翻身的话,定不忘莫将军今日此恩!”
这份大恩大情我白歌月记下了,这一切背后的秘密实在不应由炎儿去承担,从他踏入我威武侯府的那一刻起,我与侯爷就已经与他血脉相连,就算是我威武侯府满门皆灭,我也一定要保他周全!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皇上说过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这里——”
“我没有很随意啊,我是很郑重的来探望炎叔叔的,况且有莫将军跟着,卫大人就不必太担心了。”
“诶,诶——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眼见太子带着莫寒一路疾行闯过重重阻拦进入翦秋阁内,卫琛不禁连连跺脚,叫苦不迭。
这宫里谁不知道少将军莫寒与小侯爷是刎颈之交,皇上之所以将翦秋阁内外的守卫全都换成亲信,就是为了防备莫寒不让他们有任何交流,现在太子带着莫寒进去了,皇上知道只怕要龙颜大怒,到时候自己也难逃责罚了。
“唉唉。”可如何是好,皇上下朝之后直奔轩城殿,定是去了对面的院子,如果现在去禀告的话……
一丝凉意袭入脖颈,卫琛下意识的摸了一把,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差事难当!自己不比百里,在皇上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回圜的余地,一个不小心怕是连脑袋都没了,莫寒应当知道不能久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压下算了。
心中打定主意,卫琛扬手唤来了门口把守之人,细细叮嘱之后仰着脖子望着满天的雪花苦笑,希望莫寒能早进早出不要连累了自己。
白炎从早就在等消息,绿萝虽说已将口讯传于莫寒,可一夜过去莫寒那头却毫无动静,就在他心中焦急急促不安之时,听到了殊宸稚嫩的声音。
“炎叔叔,姨婆,殊宸带着莫将军来看你们了。”
话语刚落,屋内的白炎白歌月二人已经疾步迎出了门去。莫寒跟在殊宸后面朝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出门,白歌月自知时间不多,于是在白炎抱过殊宸之后接手笑道:“好久没看到咱们的小殊宸了,来,姨婆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姨婆带你去吃。”
“可我还想跟炎叔叔玩儿一会儿。”殊宸天真烂漫,自然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在白歌月怀里蹭过一回之后,他还想扑到白炎的身边,白炎见状轻轻一笑,带着疼惜捏了捏他的脸颊,安抚他道:“殊宸乖,炎叔叔有很重要的话要跟莫将军说,他不能久呆,一会儿他走了之后炎叔叔再陪你玩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