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至少白炎他……
他如此的在乎着自己!就算他的娘亲真的不肯接受自己,也无所谓了,只要他不为难就好!
“小心,小心,这是夫人才买的东西,千万别碰坏了!”[妙][笔i][-阁]
“那食盒里都是小侯爷爱吃的东西,要是撒了你们就自己去跟夫人认罪!”
“轻点,笨手笨脚的!可别磕着了!”
“你们俩,将这檀木桌子送到小侯爷的房里去,还有这套文房四宝,夫人挑了好久才买到的,可不行给我碰坏了!”
人声鼎沸!这小筑附近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霖睿趴在墙头看着墙那边的人来人往,忍不住啧啧惊叹道:“当真是排场非同一般哪,孟白炎那小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倒当真有个厉害的娘亲,光看她买的那些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得抵寻常百姓吃个一年半年的,啧啧啧啧。”
弦伊正坐在树下做针线活,听他啧啧惊叹,忍不住抿嘴一笑,道:“让那人听到你这般腹诽铁定又没好果子吃了。你自家也是如此排场的,竟还说他一个侯府的小侯爷,他平日里不显山露水那是他本性如此,再说,我们家公子又何尝是个显摆的主。要说富贵,是抵不上他们,可说到银两花销,又有几人能追得上我们家公子呢。”她说的倒是实话,历来无瑕从不拘手中财富,身为冷公子时调动的银两数目常常令人咂舌,平日里接济百姓难民更是从不吝啬,而今就算他不再统领整个反晋势力,手中店铺包括大郑的收入也还是不菲的。
“诶你说,小侯爷的娘亲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吗?我看无瑕前几日闷闷不乐的,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小侯爷的娘亲了吗?她会不会是个横眉竖眼或者面目可憎又或者青面獠牙的——”
“你是那头的孩子吗?爬那么高,小心可不要摔着了。”霖睿的话音未完,围墙那头突然传出了一声温润可亲的声音,霖睿倒吸一口冷气,还来不及缩回头去,就见那仰头而看的美貌妇人微微一笑,扬手道:“过来这里,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你要来尝尝吗?”
“夫人,菜已经凉了,夫人还是先吃点吧,小侯爷他们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午时过半,将军府依然未迎到主人归来,白歌月站在阶前,神色渐渐有了凝重。
“白泽还没回来吗?”
“才去了一小会儿呢,夫人。”诗语在旁应了一句,见白歌月脸上阴晴不定,她不禁有些喏诺,答完之后又道:“近来出入东都的人太多,城门的守卫必须细细查验,许是这样耽搁了也说不定。”
“炎儿是管辖京都的卫将军,他的那张脸又有几个守城的兵不认识,白泽先他一天来,也是中午就到了,他既知道我这当娘的在翘首等着他回来,又岂有不快马加鞭的道理!”
“白泽不是说……”诗语噎了一下,显然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夫人必定会不高兴,却又不得不说一般:“不是说……小侯爷回来还带了人,那位,那位公子的身子不好,不能骑马,马车总是不及马儿脚程快的……”说完见白歌月脸色愈发难看,她忙急急收了声,想过一回之后,才又开口道:“不然,奴婢去小侯爷府瞧瞧。”
“不必了,白泽既然已经去了,再让人去催便显得不近人情了。”白歌月冷声说了一句,突又回头看向了那食物满座的厅堂。
回来了又怎么样,那无瑕公子若不跟他一起过来,他又怎会安心呆在这将军府。本想着他们就算到了,炎儿住在这里,他住在那里,至少也不会天天呆在一起,可现在看来,炎儿是不会回来的,既然这样,不如……
“将丫头婆子小子们全都叫出来,马匹上鞍,马车备好,把这府里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拉走。”
“走?去哪?”诗语心头大惊。
“小侯爷府!”
既然炎儿不回来,那么,便换自己过去好了,那人既一来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自己便让他瞧瞧,在炎儿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这个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