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些什么?今日你可立了大功,说,想要什么奖励?”
“又来闹腾,事情都做好了么?”无瑕将头后仰,轻轻摩挲着他的颈窝,透着孩子气道:“我想要桂花莲子糕,水晶玉丝饺,想喝流萤的桃花酿,你能奖励给我么?”
“你饿了?”
“是啊,好久没提气疾行那么远的路程,当真是饿了,可要是天下第一神厨的手艺就免了,我想吃缠绵做的东西了。”
“正好,缠绵做了好吃的让我来寻你的,过来。”拉着无瑕到了阶边,白炎背过身去拍了拍自己肩头:“上来。”
“做什么?”
“你累了,我背你。”
唇角微微一咬,无瑕眨了眨眼,透出了一丝狡黠,轻轻退了几步之后突然一个猛冲趴上了白炎的肩头,他自认会让白炎脚步不稳冲下台阶去,岂料白炎却岿然未动,待他自投罗网之后将他反手紧扣朗声笑道:“这点分量也想让我摔下去,等将你养得白白胖胖走不动了再来使这伎俩。”
“我才不要,胖了你就背不动我了。”
脚步一顿,白炎侧过头去轻轻一蹭无瑕的脸颊,透着甜蜜柔声道:“不会,你便是胖得走不动了,我也能背着你天涯海角浪荡四方。”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将来不要反悔。”
“永远不会……”z
绊马索!!
“把将军拉回来——快——”
阚步巴的声音尖锐到变了调,随着他的喊声,最挨近察陀的士兵率先扑了过去。察陀的一条腿被侧翻的马儿压住,无法动弹,士兵们靠近之后才发现那马儿蹄拐处一片鲜血淋漓,竟似被断了筋骨一般,所以才无法站立让察陀脱身。
“将军莫慌,兄弟们,将马儿抬起拉将军出来!”
数名士兵围在察陀身边去推掀马儿的身体,另有几名士兵伸手去拉察陀,正当众人齐心协力拉扯之时,那琴声却突然一顿,便若被人扼住咽喉般戛然止住,因过于突兀,令所有人皆不由自主的哽住了呼吸,屏息静气的停下了行动。
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然一时之间所有人竟都不敢、也根本无法动弹,林中响起了一道轻缓的脚步,于嘶鸣的烈马与人群的寂静之中显得格外诡异,阚布巴悄悄的扬起了右手,只待来人一出现便下令将其射杀,然等了半晌,却都未曾看到任何人影。
惊弦待发之下的等待是难熬的,也是致命的,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却无法吹干层层铠甲下的冷汗;眼角的肌肉开始轻颤,轻滑的喉结下压抑了无数的恐惧与不安,当拉扯察陀的那几名士兵再次悄然而动之时,一道白影突然自黑暗中跃起,在还来不及看清其面容之时便已淡出了视线。
“杀!”
一声干脆利落的令下,那小道两端的山腰处突然亮起了明火,一道一道,密密麻麻。嗖嗖作响的利箭带着一包包不知何物的东西在道路之中炸开了锅,溅染之处全然烧起,霎那间整条道路便没在了一片火海当中。惨叫声不绝于耳,被大火燎烧得走投无路的赫兵开始四下逃散,燃烧的马匹也嘶鸣着向着四面八方奔逃。
第二拨利箭随即便至,一心求生的赫兵开始寻了一个方向逃离,慌乱之间再也无人顾及将帅,察陀双目圆瞪看着自己溃不成军的队伍,骤然间神智全然崩塌。
败了!
连正面都未曾碰上,就败了!
“啊——啊——敢不敢出来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出来——出来啊——”嘶吼自察陀的口中爆发而出,他开始放肆的拉扯着自己被压住的那条腿,如野兽般咆哮着。呼啸的利箭穿透了夜色狠狠扎入了他的脑门,他的身子被带起向后翻倒,后脑撞在马蹄上,发出了一声裂响,阚步巴奔跑的脚步随即一顿,看着察陀脑后贯穿而出的半截箭头,突然之间如坠冰窟,浑身上下抖得止不住。
“撤,撤撤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