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便傻吧……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无瑕站在帐外,想着方才奚昊所说的那句话,突然间心头一酸,有了疼痛。
白炎,无瑕等你等得太久,久得……仿佛已经失去了你……
你究竟在哪里?无瑕好想你,你何时,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小侯爷,徐毅大哥来找你了。”
徐毅?!
“人在何处?”大军即将拔营,白炎随柳洛冷回来之后便令人将东西整理,此刻正在马厩旁给自己的马儿喂草,听衡越匆匆来报,他心底不由自主的便是一沉,丢了草料之后抬步便走。
徐毅与常胜是他与衡越夜入赫军营地的那夜遇到的白山军,因巨鹿盘龙一带彻底沦陷被困在了此处,不得已才假冒汲水百姓入了赫军营地当了伙头军,那夜之后徐毅只来找过白炎一次,主要是将如今汲水的情况向他说明,大家约定,非到万不得已,皆不会冒着暴露彼此的危险再次联系,如今赫军韩军皆在拔营做出城准备,徐毅为何突然又跑来了?
白炎心底疑虑,脚步也比往日快了许多,南宫热河自回来之后一直便呆在帐内发呆,白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扰他,只帮着他一并收拾东西,此刻见白炎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奔,他二人皆是一惊,出去后却已跟不上,见衡越紧随在后,忙伸手将他一拦,问道:“出了何事?”
衡越哪里知道徐毅找小侯爷做什么,看小侯爷身影便没,他急得一挣,道:“不知道,跟上去瞧瞧。”
正说着,突听前方传来了一阵喧哗,继而竟越演越烈,仿佛是韩兵与何人起了冲突,动了家伙一般,他三人这才撒手向前一奔,到了近处,却看见狄戈尔带着荡荡的一队人马将韩营的入口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没醒吗?”
“都没醒,侯爷已经来过一回了,说,先不要吵到了他们,待过一会儿早膳弄好了,再来唤醒两位公子。”程颢接过弦伊手中的馒头,回头看了帐帘,然后将弦伊往旁边一拉,又道:“听鄂将军说,大军便要拔营了,郑国的队伍已经在不远处,想来,要全面前移了。”
“耽搁得够久的了,公子日夜想着小侯爷,现在缠绵公子又受了伤,他心里更加难过,要我说,等找到了小侯爷咱们就走,谁也别去管这大晋的事儿,眼不见,心不烦,回到相思谷,过不问世事的日子去。”
程颢听她又说了负气话,禁不住便是一笑,将馒头几口塞入嘴中,含含糊糊的道:“小侯爷的爹爹在这,他又怎么能走,他不走,公子自然也是不走的,公子不走——”
“吃你的馒头去。”弦伊恨恨的打断了他的话,看他吃得太急噎住,忍不住杏眼一瞪,嗔怪道:“该!看你与我犟嘴。”
程颢拍着胸口想要辩解几句,却在抬眼之后,看着眼前那朝露中微笑的女子渐渐痴了神。
小侯爷离开已经很久,南宫热河的影子似乎也已经消散在了这两人眼前,朝夕以对的相处让二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多,很多时候,弦伊尚未说出口的话语程颢便已经能够猜到,这附近的人都已经将他俩看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得多了,便似乎……成了真。
“我去给公子熬药,待他们醒了,记得叫人来告诉我。”弦伊慢慢反应了过来,看身旁来去的士兵皆对着自己二人微笑,她心头一触,掩饰性的低下头去,返身离去,程颢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或许她与南宫的情感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殆尽,但只要自己一点一滴的付出,便终究会得到她的回应,就算不是全部,也依然会占据某一个角落。
肩头好痛!这是在哪了?似乎……
自己已经回来了……
眉头微微一动,缠绵在浑噩之中睁开了双眼。
烛光依然在跳动,却早已短了烛芯,几近覆灭。日光透过缝隙钻入帐内,带来了一丝清凉。缠绵嚅喏着双唇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榻旁竟趴着两人。
“奚昊……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