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得倒是蛮快,当发觉那声音就在自己身后之时,白炎的身子一僵,一股寒意从头到底贯彻了个透心凉。
“嘿嘿,好猫儿,我没在的这些天,辛苦你陪着无瑕了,等咱们出去了,我便给你弄好吃的。”他干笑着用手去抚了抚呆呆的毛,然后将之一丢,回过了身来。
“无瑕,我回来了……”
“这么大个人,看见了。”无瑕答得极其平淡,呆呆被白炎丢在水里一顿扑腾后到了无瑕身边,无瑕见状伸手将它一捞,搂入了怀中。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无瑕肌肤如雪,那猫儿却浑身黝黑,映衬之下,竟莫名的让他透出了一种别样的妖娆来。
喉结轻轻一滑,白炎下意识的咽了一下,眸中不由得有了几分喑哑。
无瑕身上薄衣湿透,此刻正尽数紧贴着纤瘦的身姿,那半敞的衣襟下滑至了肩头,小巧的锁骨一览无遗,墨黑的发丝尚且滴落着水珠,半掩着柔美的眉目,双唇的色彩因水的温度而透出了绯红,生生的诱惑着白炎的视线,令他再也挪不开眼。
“无瑕,我……”
“呆呆咱们走。”无瑕并未理他,只紧抱了呆呆一个飞身便要出水,白炎见状伸手一抓,正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踝,那指尖的粗糙摩擦着无瑕的肌肤,令他突然心头一悸,竟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呆呆出去。”因脚踝被抓,无瑕再次入水,他怕呆呆被水浸到,遂伸手一抛,将呆呆抛出了池子。
“你放手!”身子刚入了水便被那人一把搂住了,无瑕心头怦怦猛跳,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思念这人,在此人走后的每一个夜里,他都会拽着那根簪子辗转难眠,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害怕他会受伤,甚至是失去生命,那一个个难熬的夜里,他便是凭着白炎给他留下的只字片语努力支撑了下来。他告诉自己,白炎一定会回来,会回到自己身边来,可当白炎真正回来之后,他却又不敢去面对他的那份热忱了,他害怕,怕自己会永远迷失在白炎炙热的情感之中而完全丧失了自我,可当白炎搂住他,诉说着心底的那份思念之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挣扎有多可笑,因为那情感已经透骨入髓,又怎能抵挡。
“无瑕,无瑕……无瑕……”
白炎的呢喃就在耳边,一声一声撩动人心,无瑕迷离着双眼,有些懵懂的伸出了手去,捧住了白炎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想再听到白炎那令人心酸的呼唤,于是他凑过了头去,紧紧的覆住了他的双唇。
那是白炎的味道,他真的回来了,回来了!
七夕快乐!
院内寂静无声,天气太热,便连知了都没了精神。正是下午时分,每天的这个时候无瑕都在午睡,白炎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往内看了一眼,见那床头的轻纱帷幔并未打起,于是返身将门一搭,往了床边而去。
好安静,无瑕睡着了吗?他若看见自己,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模样。
心头怦怦乱跳着,此刻的白炎竟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悸动不已,当他微笑着将轻纱一挑,正想着怎样才能给无瑕一个惊喜之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一跃而起,径直扑了他的面门而去。
什么东西?!
白炎心头一惊,伸手便去挡自己的脸,谁知那东西竟就此从他的手臂处跳起,蹲在了他的头顶之上。白炎定在了原地,两眼向上一翻,还未及看清楚,便发现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耷拉着从他头上落下,经过两眼,顺着鼻梁荡过双唇,在脖颈处来回扫动了起来。
“喵”
白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伸手便要去抓那偷袭者,岂料呆呆在一叫之下使劲一蹬,从他头上跃下,径直奔到门边,白炎被它那一抓散了发髻,一头黑发凌乱落下,狼狈之极,呆呆却到了门边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极其嚣张的叫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迟钝一般,在白炎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时,它已一溜烟的从房门的缝隙处跑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无瑕——”白炎回头去看,才见床上并没有人,他不禁有些沮丧的撇了撇嘴,然后恨恨瞪向了呆呆离去的方向,口中道:“呔,你个死猫,把无瑕藏到哪去了!”
弦伊抱着无瑕的衣裳经过长廊,突见呆呆死命的跑着,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不由得便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
那一猫一人满院子的上蹿下跳,闹得不亦乐乎,幸得这院子里宽敞,也不像西院那般晒满了药材,否则,还真是不敢想象会乱成什么样。
“要了命了,呆呆怎么了,谁在追它!”见那追兵来势汹汹,弦伊怕呆呆吃了亏,正准备伸手去拦时,突然间看清了那追兵是谁。
“小……小侯爷?小侯爷回来了!”弦伊欣喜的大叫着,转身便准备去告诉无瑕,却又被白炎那一番话拉住了脚步。
“弦伊给我抓着这猫,它将无瑕藏起来了,等我抓到了它,定让它尝遍我的十八般手段,让它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明明是恼怒呆呆抓散了他的发髻,却寻了个可笑的理由追赶于它,弦伊听了他的话,禁不住抱着衣衫站在原地笑弯了腰。
“你要是让它吃了苦头,公子定也会……让你……吃了苦头……哈哈哈哈——”眼见白炎那狼狈的模样,弦伊实在兜不住捂住了肚子坐在了长廊边上:“果然物以类聚,呆呆平日里一步三停顿的……懒得出奇……哎呦,我的肚子……”弦伊边说边抹了眼泪,见白炎还不依不饶的追在猫儿身后,她愈发笑得难以自已:“为何才见了你,就……就跟那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撒丫子跑得这么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