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战火灼天 沧海桑田

轩城绝恋 柒钥 4143 字 2024-05-17

“得到此药的是无瑕一知己好友,他为了研制那药物,当真费劲了心思,他本一直在我身边,却因出了点事,令我不得不离开,所以,中断了治疗,如今,那灵姝的副作用便显了出来。”

“原来如此。”康大夫恍然大悟,细细想了一想,然后回到桌旁写下了一张药方。

“老夫再添上几味药,试试疗效如何。”

“有劳康大夫。”

康大夫离去,无瑕低头抿了口茶,突然眉头一蹙,道:“许总领还想在那屋外杵多久?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后窗外发出了一丝轻响,一道人影随着无瑕的话语落入了屋内。

“这蓝水阁的大门莫非是坏掉了,还是许总领你喜欢爬窗。”无瑕神色淡淡,将茶杯放下不看那人,许诺轻声一笑,走到桌旁,道:“你的手下一看见我便如临大敌,所以……”

“哦?”无瑕的声音突然扬了几分,身子霍然而起,回身紧紧盯向了许诺。

“江湖传闻,许诺其人冷面冷心,行事乖张神秘,却为何独独对我姬无瑕如此费心!我问你,那日下曼陀罗粉,将我引入关着山猫房间的人,是不是你!”

许诺没有说话,只眉头微微一挑,竟一脸的无辜。

“我倒下之时,将我送回房间的,是不是也是你!”

“公子在说什么,许诺……当真是糊涂了。”将手中一盒药膏举起递到了无瑕面前,许诺微微一笑,道:“这个是上好的去除疤痕的药膏,再难看的疤痕,也能除去。”那话语中突然间透出了一丝落寞,见无瑕抬头望着自己,许诺的神情瞬间恢复。发觉无瑕竟因自己不答话语而面带恼意,他将那药膏往桌上一放,道:“放在这里。”话说完,又突然一个俯身,将唇吻在了无瑕的眉间。

风声掠去,无瑕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反应。

回头去看桌上,那药膏就放在那里,证明方才那人的确来过,可是……

指尖抚上了眉间,那如血般的朱砂隐隐的留着那人唇齿的温度。

是谁,也曾这般站在自己面前,用年少青涩的声音对着自己说着话语,然后将唇印在了自己的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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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徵棠哥哥……徵棠哥哥……三叔,徵棠哥哥不见了,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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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无瑕仰起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稚嫩的哭声从屋内传出,正在对面屋子说话的几人俱是一惊,抬步而出,见瑜琳已经进了屋内,忙也随之跟了进去。

“怎么了?”见瑜琳伸手抱住了尚在懵懂间的雨茉,莫寒轻声问道。

“魇住了!”瑜琳抱起雨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抚慰着。

“可能做了噩梦,叫醒了她,省得吓到了。”白炎走上前,抚着雨茉的小脸,见那脸上挂着泪珠,忙低声唤道:“雨茉不怕,炎叔叔在这,雨茉……”

小小的眉头锁得死死,秀气的鼻头微微一抽,雨茉睁开双眼,先是扫了一眼周围,然后自瑜琳的肩头伸出手去,一把搂住了白炎的脖颈,白炎忙伸手将她抱过,发觉她的身子在怀中颤抖,不禁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低声轻笑道:“怎么了,跟炎叔叔说说。”

雨茉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后领,然后拼命的摇头。

发觉那抵在自己颊边的额头渗着细汗,白炎的笑意渐渐凝固,他低下头,将雨茉的后背轻轻一拍,道:“告诉炎叔叔你做了什么梦,然后我来告诉你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

“爹爹不见了,雨茉找不到他了——”哭声终于无法抑制,雨茉抬起小脸,看着白炎,落着泪道:“是雨茉不乖,爹爹才会不要我,少卿爹爹现在也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

心底骤然一惊,白炎回头去看莫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昨夜莫寒突然让慕容来将军府找他到云雾山庄,就是因为武相手中势力突然暗地调动,目标直指九原,两人昨夜一直在从慕枫和容博各自传回的信函中推断那势力的走向,看来九原附近要有大动作了,小雨茉竟在此时此刻如此不安,可不要是少卿出了何事才好。

“傻丫头,一个梦而已,你少卿爹爹可是极其厉害的角色,命硬着呢,再哭可就要成小泥猴了,乖,咱们不哭啊。”

雨茉抽泣着望着白炎,然后点了点头,见瑜琳伸手,她极其温顺的从白炎怀中扑到了瑜琳的身上,脸颊贴着她的肩头,一双大眼睛却怔怔的望着半空,耳听白炎与莫寒离去,突又轻轻的,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爹爹说……等我长大了,便跟在他身边,他去打仗,我便为他背弓箭,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

那两人离去的脚步因身后若有若无的呢喃而微微一顿,互望了一眼,然后在惴惴不安中踏出了屋子。

“这密函一定要亲自交到侯爷手中,白山的情况也要一五一十详尽带回来,不要跟任何地方上的人有所交集,只你一人来去,可听明白了!”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慕容默身负包袱,将莫寒手中的密函接过揣入怀中,然后飞身上马,大喝一声疾驰而去。

乌云压顶,风雪停歇的天地眨眼间被雨幕淹没,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敲打着那一具具鲜血溅染的尸体,渐渐的,汇聚成了红色的汪洋。

大队人马在迅速靠近,身材高大魁梧的赫博多士兵在狄戈尔的带领下来到了方文正的身后。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眼前的一切一如无间炼狱,那些被火药炸死的士兵更是惨不忍睹,而在那一堆血红之中,竟依然渐渐的爬起了几道身影来。

吴鹤晟伸手去抹口中鲜血,然那血却喷涌而出,抑制不住,他拼命的紧握着面前竖立的长剑,支撑着站起了身子,与旁边几人紧紧的护住了身后的一个人影。

方文正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然后从几人站立的缝隙处盯向了他们身后那人。

银色的铠甲已经碎裂不堪,玄黄色的衬里被鲜血浸透,显着一种污秽的色彩,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总是随身携带的弓箭,然那张脸却已经血肉模糊,不负往日容颜。

“呸!”吴鹤晟望着那越来越多的人马,对着方文正冷冷一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