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澈轩却突然欺身靠近鬼翼,附耳道:“想办法见燕王!”
鬼翼一愣,郑澈轩已经转身拉着无瑕离去,鬼翼细细揣摩太子所言之意。
想办法见燕王?难道太子怀疑子胥郎是擅自做主,燕王竟毫不知情?!
子胥郎已经带兵闯入,鬼翼见自己手下已经死伤无数,子胥郎站在楼下扬眉道:“鬼翼,太子殿下人在何处?来了这燕京城,为何不来燕王府一叙,莫非是看不上咱们燕王府。”
“子胥可真会说笑,咱们都不过是听命于主子的,主子的行踪又怎会知道,就像燕王殿下,既然是来见太子的,为何不见殿下亲自前来。”
“哼。”子胥郎冷笑一声,道:“这里是燕王殿下的封地,自然应当是太子去拜访主人,废话少说,要么交出太子,要么留下你们的人头。”
果然如太子所料,似乎是子胥郎自作主张前来拿人,鬼翼挑眉道:“太子与公子赏雪景去了,子胥如果要见太子,不妨在此等等。”
话音未落,听长剑龙吟,子胥郎已经拔地而起,直袭而来。
“弦伊小心!”鬼翼高声提醒着,迎战而上,他二人一人武功深厚,一人轻功过人,纠缠之间竟难分难解,鬼翼有意牵制子胥郎,是以不去硬拼,只是带着他上下翻飞,子胥郎追了一阵,知道他故意拖延时间,一个回旋丢开他,直奔了弦伊而去。
见子胥郎长剑劈来,弦伊身子翩然一退,她知道鬼翼故意拖延时间,是以也不正面去迎战,子胥郎心底火起,不再留有余地,伸手一探,雪光中一道荧光映亮了众人的双眼。
“月夜!弦伊小心!”鬼翼飞身扑向弦伊,将她的身子狠狠一推,那道荧光从子胥郎手中射出,极速回旋,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目的弧线,鬼翼推开弦伊,已经躲闪不及,被荧光贴身划过,顿时鲜血迸流。
“鬼翼——”
“走——”鬼翼大叫着制止弦伊,弦伊双唇一咬,返身跃入了茫茫雪幕之中。
月夜顺着轨迹回到了子胥郎手中,子胥郎双眸一抬,道:“带回去!”
鬼翼没有挣扎,任由他人将自己双手反缚,带离客栈。
子胥郎拭去月夜上的血迹,太子定已经走远,还是先弄清那两人来此目的为何。平和堂的莫岑友曾经是蒲州莫家家仆,几年前离开蒲州来到了燕京安家,他经营的是一个药铺,明面上与莫家并无关系,可是,为何莫家一出乱子,太子的人便马上到了平和堂寻人,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令人放火烧了那铺子,无论他们的目的为何,都绝不能让他们在这燕京城得到任何东西!
官道上的守军传来消息,安逸王带着人直奔了燕京城而来,紧随他的,还有太子手中禁卫军,竟然连傅樾言都出现了,司马逸的人也在往这赶,究竟是什么吸引众人不顾一切而来,答案定在那人身上,若不是为了他,太子定不会如此贸然带兵到燕王封地来。
姬无瑕!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会牵动这么多人为你一搏,我实在不懂,你究竟好在哪?!
眼前朦朦一片,身子动了动,发觉颊边有轻柔的呼吸声,无瑕侧过头,黯淡的烛光下,郑澈轩趴在床头,头与自己枕在一块,正在沉睡之中。
头好痛,自己睡了多久了?浑身酸软无力,双臂用力将身子撑起,见弦伊靠在那头床栏边,也在昏昏欲睡。
屋内带着一丝暖意,无瑕甩了甩头,轻声唤道:“弦伊!”
床头那人却身子一动醒了过来。
“无瑕,你醒了?渴了还是怎么了?我倒水给你喝。”
“我睡了多久了?”
郑澈轩返身倒上一杯热水,小心翼翼的扶住无瑕道:“一天一夜了,发了高烧,弦伊已经照顾了一整天,让她去睡也不肯,这会刚睡着。”
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那莫岑友可有消息?”
“尚未有消息传来。感觉好些没?衣服已经买来了,换一下,一身冷汗出的,我去让小二送点吃的来。”
“太子!我不饿。”无瑕叫住了那人,道:“口中无味,天色晚了,不用忙来忙去这么麻烦了。”
郑澈轩止住步子,回头道:“不麻烦,好不容易我才能再看见你,再呆在你的身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他如此说话,无瑕顿时不再多言,知道此次避无可避,只好由他,听两人说话,弦伊身子一晃,醒了过来。
“公子醒了?我去叫吃的。”
“不用了,太子已经去了。”无瑕站起身子,发觉全身无力,弦伊见他衣衫尚湿,忙拿过放置桌上的衣服,道:“干净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公子换了吧。”说完帮着无瑕脱衣,散开衣襟,却顿时一惊。
公子颈间,锁骨处,竟都是於痕斑斑。
“公子倒是怎么伤到了?”话一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弦伊一咬唇,垂眸道:“公子何时才能摆脱这种纠缠,却不知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明明公子是个男子,为何都这般欺负于你。”
无瑕听她口中所言,明白自己身上被萧君莫侵犯之处痕迹鲜明,也不做声,只任弦伊帮自己换好了衣服,穿上了暖和轻巧的裘服,因郑澈轩早就发觉了无瑕颈间痕迹,是以特意寻找了带着领子的袍子,带着细绒的领口紧紧束着修长的脖颈,避免了无瑕的难堪。
“太子还真细心。”弦伊下意识的说道,无瑕只是静静,待衣服穿好,到了桌旁坐下,想那莫岑友尚未找到,又怕生何变故,心头着急,正欲待太子来了问清方向,自己再去看一次,却听门一声响,郑澈轩出现再门外,却没有端着饭菜,而是一脸凝重,无瑕心头一颤,站起身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