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子令他感到无奈,纵胸有鸿鹄之志,都敌不过那一次又一次揪心痛苦的病犯,除了苦涩的接受胁迫,竟毫无办法。
“你想怎样?”
“我?”那气息缓缓的吹在耳畔,那人低下头,在耳边轻轻道:“我说了,让你留下来陪我一晚。”
“休想!”身子一挣,却根本毫无用处。
“你让那么多人为你疯狂着迷,本王还真想看看,这身子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你……简直无耻——!”无瑕又是一挣,胸口怒意已经爆发,却被束缚,动弹不得。
“我想想……”鼻尖掠过颈后的柔滑,那人深深吸了口气,暧昧的低语道:“莫非,让无数人神魂颠倒的无瑕公子竟仍然是个尚未开窍的雏?被那么多人宠着爱着,却从未尝过情爱的滋味?如此,本王不介意做你初尝情爱欲望的第一人!你说,可好?”
自己太大意了!明明知道此人不简单,竟然如此草率的一个人来到这里,如今身子不济,被他所擒,该如何脱身。
“说说你的条件。”无瑕努力平复胸中怒意,冷冷道。
身子细汗渗出,被凉风一吹,冰凉一片,呼吸似乎也不顺畅起来。
后背紧紧贴着那人胸膛,此刻若有人进来,当会以为两人是在紧紧依偎。
将那人儿更加用力的陷入自己的怀抱,萧君莫扬眉道:“跟我合作!”
“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合作!”
“凭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便能够得到你想要的。”
“你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复仇!”
…………
“公子可有回来?”弦伊心急万分,见冷三摇头进门,身子一晃,慌乱道:“莫府怎么说?”
“说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车程又不远,公子在蒲州人生地不熟,会去了哪里。”
“可怎么好,早起公子身子便已经发热不适了,现在却连行踪都已不明,三叔,公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去找——”弦伊转身就往外奔,正好司马逸和鬼翼回来,见她急冲冲往外撞,忙一手将她拉住。
“出了何事?如此匆忙?”
弦伊挣扎了一下,扬起双眸,含泪道:“公子不见了,早上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丫头,你别急得到处跑,三叔已经将手下都派出去了,有了消息定会传回来的。”
“三爷——三爷——”一个小子急冲冲扑进门,手中拿着一件白衣,奔到几人面前,道:“公子的马车找到了,赶车的周复已经遇害,我们在马车边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弦伊抓过白衣展开一看,脑中顿时轰然一响。
“这是公子的外衣,为何上面全是血迹,公子去哪了?去哪了?”
“主子!”
手扬起,制止了那话,莫言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上含着一种深意,口中缓缓道:“性子竟如此犟,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想到那抽手退身的窘态,莫言不禁嘴角勾起,笑意蔓延,伸舌舔过嘴唇,那纤长手指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似乎依然萦绕鼻间。
无瑕脱下身上外套,见仆人放置床边的竟是一套色彩鲜艳的紫金长袍,不由便是一呆。指间抚过那衣衫,那种色彩,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燕王!这是他的色彩!
甩了甩头,无瑕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想起此人,头似乎较刚才更为晕沉,身子竟开始渗出细汗,感觉不是很好,但愿自己能够撑到出府!
袍子上身,竟如量身定做一般修身合适,无瑕愣愣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如此鲜艳的色彩,自己在大晋也曾穿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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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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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颤!
月色下,那呼啸的利箭直直穿透那人身子的情景依然清晰鲜明,那痛楚,自己感同身受!
骤然紧握了胸口,离开大晋时的一幕幕霎时回到了眼前。
拼命平复着心中的涌动,无瑕深深呼吸着,跌坐在了凳上。
白炎倒下的那一幕一直在眼前晃动着!
“姬无瑕,平静下来,他没死,他还活着,就算他已经不记得你,可是,只要他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不是吗?”泪水簌簌而下,无瑕摇着头,想让自己承认这个想法,可是……
不够!
纤长十指痛苦的捂住双眼,泪水顺着那指缝蜿蜒而下。
不够!不够!
想要他在身边,想要他给自己拥抱,想要他嬉笑着对自己说:“白炎此生,只为你一人而痴!”原来,自己竟如此贪心,如此贪心!
“白炎,无瑕想你,想你……”
“所以说,你这次前来,是告诉我,我们莫家所订的蜀绣,不能按期交货了?”莫言轻茗了一口茶,望着面前那人儿道。
无瑕双手捧着茶杯,手肘撑在桌面,垂眸发着呆。
莫言见他走神,眉间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不悦。
他在想什么?竟如此走神。
那卷翘的睫毛密密覆盖着双眸,金丝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秀丽笔挺的鼻尖和水润的双唇,略尖的下颌光滑细腻,柔顺漆黑的长发顺着脸颊散落身旁,身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刚上身的紫金长袍将肌肤映衬得愈发白皙。
“呼——”口中轻吹出一口气,毫不避讳的撩动起无瑕额边的短发,一个激灵,无瑕回过了神来。
“做什么!”口中低低喝道,这人为何总是这般举止孟浪!
“似乎该是我问公子你,究竟来赔罪的人是你,还是我?”莫言有点哭笑不得,说了蜀绣丢失之后,这人儿竟便分了神,思绪不知游离到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