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果然性急,竟如此便投怀送抱了。”耳畔响起低低的调笑声,无瑕感到颊边一瞬起了小粟粒,双臂被那人拉住,令他心生气恼,双手一挣不开,碍于仆人还在身旁,只好沉声道:“无瑕今日来,是有正事与莫公子商议的。”
“莫言也是很郑重的在等公子你的到来啊。”那人竟一脸无辜的模样,见无瑕恼怒,一撒手,笑道:“公子别生气,既然来了,便去花厅一坐,有什么,咱们慢慢聊。”
他的身型十分高大,饶是无瑕个子不算矮,在他面前竟也略显小巧,那身子堵在面前,竟让无瑕无法躲开,只好转身道:“走吧。”
见他随着仆人往花厅而去,莫言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的跟在身后。
那仆人将无瑕迎进花厅,等莫言进了厅内,竟将门一带出了厅去,无瑕听身后门碰响之声,心头一惊,回身时却见莫言竟然紧紧挨于自己身后,顿时眸中一寒,身子翩然后退,道:“莫公子莫非是猫么,总这么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人。”
“无瑕你莫非是刺猬么,总是满身尖刺的对着他人。”那人竟然连尊称都直接省去,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无瑕,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无瑕将头一垂,避开他的视线,道:“无瑕今日来,是有事来与莫公子相商。”
“叫我莫言。”
无瑕一愣,抬头看着那人,那人却一挑眉头,大有一副不叫便不再谈下去的架势。
“好,既然莫公子无意与无瑕谈下去,无瑕告辞!”身子一动,无瑕从那人身边擦肩而过,伸手便去开门。
居然如此倔强!莫言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然后返身去扣无瑕手腕。听身后传来风声,无瑕身子一躲,手中金丝倏然而出,莫言一惊,躲闪不及,被金丝划过手腕,顿时鲜血直流。
见那鲜血滴落,无瑕心头一叹,自己是来赔罪的,现在居然沉不住气,跟莫言动起手来,如此,便真无挽回的可能了。
“你……有没有事!”无瑕收回金丝,伸手去捂莫言手腕,那鲜血一路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裳。
“没事,舔舔就好了。”那人说完,竟真就抬起手去,放在唇边一舔。
舌尖掠过指缝,传来一阵酥麻感,无瑕双颊一红,手霎时收回。
他竟说舔就舔,而且,受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腕吗?竟如此孟浪!此人果然不可理喻。
“你走了,一切都免谈!”见无瑕身子一瞬转过,莫言在身后急速扬声道。
脚步一顿,无瑕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拼命抑制心头的怒意,轻声道:“你可戏耍够了?若依然这般不可理喻,无瑕便不再多言。”
“保证!”
走到无瑕面前,莫言低头望着他,道:“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无瑕你定不会介意我去将它处理处理吧,而且,你的衣服脏了,我让人带你去换。”说完也不等无瑕拒绝,叫了仆人进来,道:“带公子去东厢客房换衣服。”
那仆人恭敬的对无瑕躬身道:“公子请。”
无瑕抬头,见莫言竟已经抬步离去,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素洁溅染了朵朵血花,确也不雅,只好随着那仆人向着东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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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伊正忙着生起暖炉,无瑕倦倦的靠在床边,在云城自深秋起便住在有着地坑火道的太子府内,令身子对寒冷没有了很好的抵抗力,兼之一路奔波,早起竟然身子倦怠,昏昏欲睡,弦伊探手一摸,惊道:“这可好,刚到的,竟便染了寒,公子歇着,我去请大夫。”
出门到了台阶,遇到鬼翼,弦伊道:“让司马告知冷三叔一趟,公子身子染了寒,今天不能去庄上了。”
“公子病了?有无大碍?”鬼翼知道无瑕身子弱,心有隐疾,就算是普通风寒,都需细细调理,否则便会引起大患。
“我这就去请大夫,应就是染了风寒吧,本来身子就才好些,赌了气似的跑这么远,能撑到蒲州我都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弦伊摇了摇头,疾步离去。
太子要来了,自己要告诉公子吗?
鬼翼为难的踱了几步,太子飞鸽传书,蒲州的郡守派人来告知自己,太子过几日便会秘密来蒲州,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次公子为了何事执意离开太子,但似乎两人闹得很僵,还是,不要告诉公子了吧。
鬼翼迟疑了一下,转过长廊,去寻司马逸。
无瑕掀被下地,到了桌旁倒了一杯水,还未入口,便听门一声轻响,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内门,来到了套阁内。
“三叔,怎么了?”见来人竟是冷三,且面带焦急之色,无瑕心头一紧,杯子放在桌面,沉声问道。
“从大晋来的那批蜀绣,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
“本来前几日就该到了,结果遇到大雪,误了行程,但只要能够及时到达便也无妨,可是,却在前天遇到劫匪,丢失了一批绣品。”
“丢了多少?”
“八十七副!”
无瑕倒吸了一口气,此次的订单是三百零二副,丢失了八十七副,就意味着至少有几户订户无法交货。做生意最重的便是诚信,若时间到了交不出货物,自己在蒲州的店铺就算是完了。
“补货的话需要多少时日?”
“我已经让人日夜兼程赶往川西,可补齐缺货,来回至少要半个月时间。”
无瑕沉凝半晌,道:“可有哪一户订单大于八十七副的?”
冷三为难道:“有倒是有,只是……”
“将余下的绣品送到各订户手中,最大订单的这家,我去请罪,看他们是否能够宽限时日,就算赔些银两也无妨。”
“这个……公子,最大的订户,是莫府!”
无瑕终于明白了为何冷三吞吐了这么半天,一听最大的订户是莫府,他心头当下便是一堵,那莫言信中毫不掩饰的调笑霎时浮现在了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