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后援!武飞云眸间一冷,返身对左隆德道:“调兵,给我全力围剿,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是!”左隆德拭去脸上雨水,转身对副将道:“将全部兵力给我集中过来,今天就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副将领命匆匆而去,武飞云回身再看,见小侯爷一杆长枪如银蛇狂舞,竟有万夫莫挡之势,他身边那一袭白衣素裹之人更是手中无情,只见身影翻飞,竟看不清他的动作,然不一会,两人身旁便已倒下一大片官兵。
“小侯爷——”闯入包围圈中的南宫热河轻声一呼,小侯爷回头见是他,长枪一扣,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顶:“你倒是玩得热闹,让你放个火,人都放没了。”
看他依然嬉笑如常,南宫热河松了口气,回头却又见了无瑕公子,看他手中金丝绞杀,毫不留情,不禁心头一堵,果然是他!苦哪!
无瑕却只是对他微微一点头,身形不顿。
“我们在这泾阳之外有几百骑兵,小侯爷和公子随我们杀出城去吧。”手中不停,南宫热河靠向两人道。
小侯爷正待说话,却听破空声至,对方弓箭手寻好了地势,搭弓射箭,直向这圈中之人而来。
武飞云长弓在手,反手抓起三箭,一竖拉开,只对着圈中小侯爷,蓄力,射出!
利箭在空,对面三道银光闪过,竟与那箭径直碰撞,将利箭从中剖开,向外翻裂,三箭变成六箭,减了速度,失了准头,从小侯爷颊边擦过,没入了茫茫雨幕。
何人!武飞云心中一惊,电光火石间那三道银光已至面前,随手从身旁拉过一人,听那皮裂之声,面前之人一声惨叫,就此了了性命。
召唤弓飞身到了公子身边,他一人诛杀了那列官兵,心急公子,拉马狂奔,到了焰火燃起方向,见那包围竟然重重叠叠,又见利箭纷至,众人苦挡,那武飞云一张弯弓直指小侯爷,所以当那三箭射出之时,他将手中暗器惊蝉射出,剖了那三道箭,身形不顿的到了公子身边。
“公子,对方人太多,你与小侯爷先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说话间又有几人中箭倒地,南宫热河见召唤弓加入,顿时也道:“小侯爷与公子先走,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突围出去。”
小侯爷一听那话,口中一声呼哨,疾风四蹄踏血,闯入圈中,小侯爷飞身上马,探手向下,无瑕伸手一搭,口中道:“不可恋战,他们援兵片刻便至。”
“是!”两人应着,小侯爷一声大喝,手中长枪挑开阻拦者,带着无瑕疾奔而去,武飞云一见他二人离去,口中大叫:“骑兵随我去追!”飞身而上,打马回转,从旁边小巷穿过,与小侯爷并肩疾驰,身后一列骑兵紧随他而去。
无瑕双手紧握马鞍,心头噗通乱跳,眼前忽明忽暗,耳畔的风声令他感觉很迷离。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犯病,一定要撑下来,不能倒,不能倒!
暴雨倾盆,视线渐渐模糊,那马蹄一路疾驰,小侯爷感到怀中之人渐不对劲,心头一急,想到他当日在东都病犯深陷昏迷的情形,焦急难忍,勒马停下,问道:“无瑕,你可还好?”
无瑕见他居然勒马停下,手抓胸口深吸了口气,道:“走!”说完拿手拍了马背,疾风一声长嘶再次起步,那身后追兵却顷刻间到了身边。
武飞云于马上挽弓,利箭直射,小侯爷见状,一把将无瑕身子怀抱拍马而起,避过利箭,再次落下。马蹄再奔,却听前方突然传来阵阵烈马厮鸣声,众人皆是一惊,小侯爷只道是武飞云援兵已至,武飞云却惊疑何人会在此出现。
进退皆难,小侯爷将心一横,依然打马狂奔,到了近处,见前方竟然人影憧憧,心中暗自叫苦,借着街尾宅外摇曳风中的黯淡灯火一看,来人居然一身玄黄紧裹黑甲覆外,带头那人却不是白泽还能是谁。
明日预告:金风玉露一相逢:小侯爷推手向外,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那花香四溢的园林之中,栅栏篱笆的小院石桌旁,坐着两个人儿,一样的素洁裹身,青丝松挽,面面相对,听他推门声,两人侧过头来,在雨后的阳光下对着他微微一笑!
笑靥如花人如玉,人间脂粉尽失色!
小侯爷一袭黑衣掠出门去,前脚刚走,无瑕房间的门便打开了。
“公子!”召唤弓在身后低低叫道:“小侯爷说,让你好好休息。”
无瑕回头去看弓,轻声道:“我不放心,我们人太少,相府有重兵在泾阳,如果有事,我怕白炎难以全身而退。”
弓为难的锁起眉头,他知道小侯爷是为公子好,但是确如公子所说,这里实在太危险,令人不得不防。
“公子!”
“嘘——”无瑕突然噤声,然后抬眸去望客栈之外。
弓心头一惊,他知道公子自小五感异于常人,所有的感知都比他人敏锐,见他不说话,只是凝神听着什么,当下也不敢多言,见公子脚步一点,身子翩然而上,立于那后院树枝之上,探首向下。
外面何时埋伏了这么多的官兵?!无瑕心中一凛,看来白炎的行踪已经曝露!相府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所在,却如此埋伏而不抓捕,必是想使那黄雀在后之计,让白炎去寻符,然后夺之。
身子回转,树枝不动!
“公子,可是有情况?”
“咱们行踪已经曝露,弓,你骑马拉了赤霄出门引开官兵,我去找白炎。”
“是!公子小心。”
无瑕轻轻推开门,那掌柜的尚在酣睡之中,被无瑕唤醒,大吃一惊。
“掌柜的,这客栈已经被官兵包围,你速速起来,去唤了小二,等我们拉了官兵的视线,你们便带着银两离去,自此不要再回来了。”伸手又递过几张银票:“无瑕连累你们了。”那掌柜的尚在迷糊之间,一听那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的下了地,拔腿就往小二房间跑。
无瑕出了门,到了院中,见弓已经勒马而立,遂走到赤霄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好好跟着。”
赤霄打了个响鼻,脑袋在无瑕手中一蹭。
轻轻开了后院的院门,无瑕道:“去吧。”
召唤弓口中一声大喝,打马而出,无瑕伸手拍在赤霄背上,道:“跟上——”
那些官兵正打着呵欠,睡意朦朦,突见客栈后院冲出两马,速度飞快,一时竟也没看清马上有几人,只道是人全跑了,顿时大叫:“人跑了,追呀——”脚步纷沓,竟乱成了一团。
见大队人马随弓而去,无瑕掠出门外,手中金芒闪过,只听惨叫连连,片刻间,客栈外已是尸横遍野,血腥冲鼻,无瑕心头一紧,强忍胃中翻腾,却想到曾经遇到的那道人对自己所说的话:“金丝霸道,绞之必杀,戾气太重,将来定侵害自身,难以善终!”
无瑕心头一叹,自己手中血债累累,早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那掌柜的拉了小二奔到门外,一见这满地尸体,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跌倒。抬眼见那如仙般的公子站在那片血红中望着自己,不禁心头乱跳,透不过气来。
“走罢,自此不要再回来了。”见他说完入了院中,飞身上马,疾驰而去,掌柜的忙一拉小二,一连迭声道:“走走走——”
小侯爷轻身起落在屋檐瓦砾间,见那泾阳官衙却是漆黑一片,不禁眉头一皱,暗觉不对。
武飞云暗藏官衙之外,见那黑衣紧束者身形与小侯爷极似,当下摇头制止手下,只静静等待,欲待小侯爷离开官衙去寻那虎符所在,好一路跟随,他又岂知小侯爷现在亦然是一头雾水,无法得知那符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