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冬梅让她住在骆逸南的房间,安顿好后,骆忠则让她打电话给骆逸南。
骆逸南刚好在倪荫家小区楼下,接到电话后,说:“我得回去一趟。”
“怎么了?”
“不知道,我妈在电话里挺急的,要我马上回去。”
站在车外,朝他挥下手,倪荫转身上了楼。
彭阿姨回来了,正在厨房里煮甜汤呢,见她进来立即招手叫她过去。
朝坐在客厅内里的人呶呶嘴,彭阿姨问:“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哦,暂住几天,随时都可以走人。”
“那就好。”
彭阿姨小声说:“她都这么呆坐一天了,我真怕她想不开……”
“是吗?”倪荫端了碗甜汤过去,放到余蓁对面,“想孙在望呢?”
“没有!”余蓁快速否定,马上又咬唇调开视线,“你别瞎猜,我想他干嘛呀?”
“嗯,没想最好。”倪荫缓缓道:“关玥上午帮我买东西,说是看到他和小女友甜甜蜜蜜地逛金店,在挑……戒指。”
余蓁的眼神黯淡下,许久没说话。
倪荫一手抚额,看着她问:“喂,彭阿姨已经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余蓁倏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她,带着哭腔质问:“你要敢我走?!”
倪荫无语看她,余蓁的眼泪涌出,哭诉道:“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你要我去哪?哪里又是我的容身之所?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说着,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彭阿姨急急忙忙跑进来:“哟,这是怎么了?”
倪荫站起来:“甭理她,吃不到后悔药闹的。”
倪倪也从房间里出来,坐在餐厅里,吃着彭阿姨做的甜汤。倪荫坐过去,皱着眉看客厅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问倪倪:“要让她留下来吗?”
倪倪抬头朝那瞥一眼,想了想,点下头。
倪荫讶异于他的反应,他居然这么直接就给出了反应,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再去看余蓁,不明白她哪有这么大魅力,能把她们姐弟吃这么死?
靠,都是骆逸南惹的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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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逸南推门进家,抬头就看到穿着睡衣的江芷芯从卫生间出来,刚刚洗好澡,头发上还挂着水。
“逸南……”她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骆逸南神情严肃。
“我……”
延冬梅从客厅出来:“逸南,你回来了,我刚要跟你商量呢,我想让芷芯在这里住几天。”
骆逸南想也没想道:“不行。”
延冬梅愣了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芷芯可是我请来的客人!”
江芷芯失落道:“阿姨,我能明白逸南的意思。我爸爸目前这种情况……是应该避嫌的。”
骆逸南只是看着她,没有反驳。
避嫌是一方面,现在江芷芯本人都与此案有关,他身为办案人员,却把她留在家里?这根本就不适合。
“避什么嫌啊?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延冬梅瞪了儿子一眼,拉过江芷芯的手,“身正不怕影斜,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还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这时,骆忠则从房间里出来,“逸南,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忙工作吧,暂时不用回来看我和你妈了。”
骆逸南看眼父亲,点头:“好。”
延冬梅想说什么,转念又噤声。
骆逸南下楼,江芷芯披了件衣服说要送他。在楼道内,她问:“你不高兴了?”
他摇头:“没有。”
望着他的背影,江芷芯一时没控制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逸南,我好想你……”
倪荫没有见家长的经验,不过既然做人家女朋友,起码的诚意得有。
关玥等在门口,把提早给她准备的礼物递过去:“这些都是经过筛选的,保证你未来公婆会喜欢!”
倪荫接过来:“谢了。”
关玥还在叮嘱:“第一次去人家,把你的脾气收敛点,多说几句漂亮话。”
倪荫回身把东西给了骆逸南,“漂亮话我不会说,待会你多说几句就行了。”
关玥直摇头:“怎么这么担心你呢!”
倪荫把车钥匙扔给她:“车你开回去。”
上了骆逸南那辆十八手现代,载着浓浓青烟离开。
车上,骆逸南说:“你别太紧张,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
倪荫在看卷宗,抬头看他:“我像紧张的样子吗?”
他一笑:“那就好。”
来到骆家,是幢早年分配的政府人员家属楼,虽旧但地点不错,闹中取静。
下了车,他说:“我爸妈要是说话不太中听……”
倪荫会意,“放心,我一耳进一耳出。”
他拍下她的肩:“回头我补偿你。”
她打趣看他:“怎么偿?肉偿吗?”
“随你喜欢。”
楼道内一声轻咳,听上去有几分不悦。
延冬梅拎着垃圾出来,先是责备地看一眼儿子,又朝倪荫淡淡笑一下:“欢迎你啊,倪小姐。”
倪荫也不尴尬,微笑:“打扰了。”
“我去吧。”骆逸南接过延冬梅手里的垃圾袋,“妈,您先带倪荫上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延冬梅随便聊着家常。
“这是旧家属楼,没有电梯,有时候灯还总坏。不过,我和逸南他爸也不经常回来,偶尔回来看看,还觉得挺亲切的,怎么说也是住了十几年,有感情了。就像是人,还是旧的好。”
倪荫听着,颇为赞同地点头:“所以,我一直觉得余蓁这姑娘挺好的。”
延冬梅的脸色登时沉了,恰好这时到了家门口,她推门进去:“老骆,倪小姐来了。”
骆忠则坐在客厅看书,抬头看了一眼,放下书,“请进。”
“谢谢。”
延冬梅端来水果,然后继续去厨房忙了。
骆忠则继续拿起书,倪荫盯着电视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把包里的资料拿出来继续看。
这时,骆忠则抬起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皱了起来。
忍了半晌,他终于出声:“倪小姐,你不用坐在这里陪我了,还是去厨房帮逸南妈做饭吧。”
倪荫一怔,老实道:“我不会做饭,只会烧开水泡面。”
骆忠则眉间印痕更深,“连饭都不会做?”
言语间,满满地嫌弃。
“呃,我不觉得不会做饭有什么,还不是一样活到现在。”倪荫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了,说话也避免太尖锐让对方下不来台。
骆忠则追问:“逸南是做警察的,工作本来就忙,你们在一起以后,难道还要他下班回来做饭?”
倪荫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可以一块出去吃啊,不想动就叫外卖。实在不行,就请个阿姨。”
“他上了一天班,那么辛苦,回来还要吃外面的东西?既不卫生也不健康!就算是请阿姨,哪有做妻子的细心,这不应该就是妻子的责任嘛?”
倪荫放下资料,淡定道:“社会各有分工,职业不分贵重,若说起辛苦,我的工作也不比他轻松。咱们国家有哪条法律规定了,就一定得是老婆做饭?这么在意一日三餐,请个厨师回来就行了,干嘛结婚啊?”
骆忠则脸迅速黑下,将书重重搁在桌上,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这时,骆逸南回来了,看到儿子,骆忠则沉声:“你真是好眼光啊!”转身,回到卧室,门砰地关上。
“怎么了?”骆逸南问。
倪荫微笑:“夸你眼光好呢。”
他失笑,洗了手然后过去给她削苹果,“我爸思想古板,不管说什么你都别在意。反正,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成。”
她挑挑眉,挨近他,“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