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总觉得缺失了什么东西,有时候帮着太师做事也会忘记当初的初心,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想在梁都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如今柳明月这一句简单的安慰,反而让徐哀心中找到久违的满足感觉。或许,他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就像面前的这位姑娘一样。
似乎被自己忽然涌起的念头吓到,徐哀忙捧起手边的姜茶喝起来,哪里知道太烫了,一口下去又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烫红了。
徐哀难过的想,刚对一个姑娘有了好感,这下子出丑出大了。
柳明月一惊,帮着徐哀拿过姜茶,看着他烫的红红的嘴巴,对着柳铃铛使唤着:“快去找哑婆婆拿些酱油和烫伤药膏来,徐大哥的嘴巴被烫着了。”
柳铃铛凉凉的看一眼徐哀,哀怨的出门找人去了。
徐哀心中忽然小鹿乱撞起来,柳明月刚才似乎叫了自己“徐大哥”,这个称呼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柳明月清澈的大眼睛写满关心,徐哀冲着她微微一笑,想让她放宽心,谁知道扯到嘴里的水泡,更疼了,嘴巴就处于一种半张不张的状态,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惹得柳明月叹道:“徐大哥,你不要动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找你的。”
徐哀专注的看着柳明月,她的嗓音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前尘往事一说,徐哀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狂喜,马上有着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的感觉,这美丽的姑娘是为了自己来的啊。
药膏拿来了,哑婆婆在徐哀面前着急的比划着,徐哀知道她心中愧疚,这姜汤本就是趁热喝才有效果,所以给了哑婆婆一个安抚的微笑。
柳明月让徐哀含着酱油,过一会又吐出来,药膏轻柔的抹在外边被姜茶烫红的皮肤上,不知道是药膏好还是柳明月的手柔软,徐哀感觉浑身清凉凉的,那种火辣辣的烫伤感觉早就不见了,但是内心深处又涌上来另一种不知名的情感。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找到自己,为什么又会在薛承落面前那样失落?
徐哀忽然伸出手抓住柳明月正在为自己搽药的手。
心绵怎么回到处所的都不知道,薛承落的话一下子把她从仙境打到了凡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她,堂堂六道冥府医道第一人,当世的绝顶高手,究竟是为了什么自降身份来到这里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妾呢!
心绵愤怒的把桌上精致的首饰挥到地上,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面貌,忽然间流泪了,她想起那个雨中的女子,虽然不施粉黛,男装打扮,但是举手投足媚态天成,眉眼之间难掩倾城之姿,薛承落虽然不说,但是那微微僵硬的肌肉,又怎么骗得过自己呢?
那女子绝对,和薛承落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
心绵眼中闪现一丝狠毒,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一个女人比自己先走到薛承落的心里呢?
不论薛承落出于什么原因,不与她相认,反而用自己掩人耳目,那么那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天敌——天生的敌人。
她忽然站起身来,对着窗外吹了几声口哨,一只不起眼的云雀悄无声息的落在窗台前,心绵写了几行字,然后给云雀为了一颗丸药,云雀扑棱棱飞着翅膀把信息带走了。
心绵站在窗边,看到云雀没有被薛承落发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云雀可是与冥府常用的驯鸟术不同,这消息带给外边的人,等她弄清楚柳明月的底细,有的是方法让这个女人真正消失。
梁都城郊,一座看起来还算殷实之家的小院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惊叹。
“这就是你的书法啊,写的也太好了!”柳铃铛一走进徐哀的客厅,就指着墙上的墨宝,大声赞叹。
徐哀笑了笑:“这是我特意求来的梁都京城名家的墨宝。”
“这就是你的琴谱啊,看来你的琴技十分高超。”柳铃铛也不觉得尴尬,随手又拿起徐哀桌上的一本书来夸赞。
徐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不是在下的,在下自幼家境一般,之前并不曾学过琴。”
柳铃铛不以为意,摆摆手赞叹:“那也没关系,这样也说明你这个人是很好学的。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