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高建勋的办公室,高建勋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在椅子上。
高建勋问我有什么事情,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高建勋拿起来,从信封里抽出照片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变了。
而我神情淡淡的看着他,高建勋忽然冷笑了几声,随后将信封扔到一边,说一张假冒的照片拿出来想干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高建勋把我叫住,我转身看着对方,高建勋脸上挤出几分生硬的笑容,管我叫着子健,然后站起来邀请我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消除负面影响,既然事情由媒体起,那么就由媒体来结束。
我想了一下,决定从侧面入手,先把我的想法跟周友义商量了一下,周友义说这个想法好,县委一定大力支持。
我开始联系各种关系,同时在县里面大力号召,筹措了资金五百万!
后来景浩直接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说这是个功德无量的事情,这些钱是他们圈子里的朋友凑出来的,也算是表示一点心意。
说实话拿到这个钱,我心中真的有些意外,在我感觉中景浩圈子里的人张扬跋扈,眼高于顶,此刻竟然能拿出五百万。
景浩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其实在每个地方都有好人,而且好人是大多数,只不过人们只看坏,往往把好忽略掉了。
听到这句话我愣住了,没想到景浩竟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这不禁让我想到官场,也许你做了一百件好事没人说,但是你做了一件坏事就被千夫所指……。
将历年来河西县走失的孩子,还有被拐卖的孩子照片整理成册,然后做了整体喷绘,还有我亲自写了一篇文章,放在最开头。
我打算在县广场开了一个启动仪式,主题是寻找走失的孩子,题目就叫寻找回来的世界!
同时用这笔钱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主要是帮助那些走失孩子的父母,未能帮助他们尽自己一份力。
这个活动毫无疑问是大型的,但再邀请人上,我觉得有些犯难,跟周友义商量,周友义说干脆给市委五大班子全都下请帖,能来多少来多少。
说实话,经过这一段时间磨合,我发现周友义并不像我开始猜测的那样,处处给我出难题,怎么说呢,只要是我提出合理的事情,他基本上都能接受。
有分歧的话,他并没有用职务来压我,而是直接上常委会讨论,当然讨论的结果,往往以他的意志为主。
说实话,他真是我见过最会做官的人,不过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到一种威胁,一种无声无息,让你感受不到的威胁。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是在怀疑,渐渐我发现周友义坐事情,总是在悄无声息的慢慢的扩张着自己的影响力。
而且在这影响力中,我逐渐养成了遇到大事情立刻想到跟他商量的习惯,而且重大事情上其实往往都是以他的意志为决定,但我丝毫并没有察觉出反感,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让我想起了古龙小说中的上官金虹,当阿飞跟上官金虹见面之后,阿飞发现自己的步伐竟然在毫无察觉中,配合了上官金虹的脚步,而且是分毫不差,当然这种事情可怕还是在毫无察觉中。
可怕,真的好可怕,周友义在我心中,立刻被贴上最高警戒的标签……。
{}无弹窗市里接手了张金凤的事情,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就像是我的预感一样,第二天报纸,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而且在报纸的末尾写到,如此的罪行为什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而且上级部门都没有察觉,究竟是失察还是同流合污?
我们期待着还原事实真相!
而且这新闻散播速度非常快,不少省报的记者都要来采访这个事情,不得不说这个事情造成的印象实在太坏了。
这一次我真的气急败坏了,本来说过一定要严格保密,可是谁这么大胆,将里面最核心的内容都透露给记者。
我直接给刘长青打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长青也挺委屈,说他再三强调了,而且跟他一起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派出所里面有人将事情泄露出去。
因为当时人手不够,所以调动了派出所里面的人。
我想了一下,这么大事情想瞒也瞒不住,既然已经泄露出去,再处理人也没意义。
周友义跟我沟通,说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估计河西县不太平了,说实话我也有同感。周友义说,也不知道市里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我说这个案件牵扯面有些大,恐怕……说到这里我看了周友义一眼,周友义也叹口气,说了四个字,多事之秋!
常市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市里一趟,于是我到了市里。
走进他的办公室,常市长问我张金凤的事情,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但是照片的事情没有说。
常市长听完之后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说道,市里面对这个事情很重视,而且张书记在常委会上已经表态,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追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不论到达哪个层面,一定要严厉惩处,绝不手软!
说完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这样最好,清理清理那些城隍社鼠也是好的。
常市长问我,真的这么想?
我笑着点点头说道,用这件事情发力,将原来的脓包挤破,将腐肉剜掉,虽然有些疼,但除掉这些病灶,只会让身体变得更健康。
常市长说,话虽然这样说,但就怕有些人用这个事情做文章啊,说完看了我一眼。
而我的心一沉,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常市长说城建局局长要到站了,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吃了一惊,眼睛看着常市长。
常市长说,现在河西县已经是众矢之的,我离开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我说那高速路怎么办?
常市长说我人走了,高速路依然可以修嘛,当务之急先把自己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