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种感觉,宽大的办公桌和老板椅,不正像古时候官老爷坐堂审案时的桌椅吗?
官场还真特么的奇怪,就用几张无生命的桌椅,将彼此的身份无限拉大,还真是到处是学问。
柳处长开口很不客气,她要我制定一个上班工作的注意事项,而且要下达到办公室每个人手上,还说什么既然是效能办,就要拿出效能办的样子,工作要有效率,工作要有规矩,上班期间闲聊、打牌、上网之类的事情严格禁止!
我知道柳曼妮是故意找茬,不过想到周末晚上我心中的yy,这点事不叫事,装作认真听着,是不是在本上记着,可心中想的东西,绝对是十八禁!
等她说完了,我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柳处长停顿了一下指着说道,说办公室里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还说我们是市政府部门,处室的形象代表着市政府形象,这说明你们办公室工作不到位。
听到这句话我心猛跳了一下,看来是要提要求了!
果然,柳处长接着说道,我不管你们办公室工作怎么运行,既然我来了,就要按照我的规矩办,你先把工作注意事项拿出来,中午下班前给我!
同时也规定了,周五下午统一行动打扫卫生!
等她说完了,我琢磨了一下说道,柳处长,我还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柳处长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知道她等我说。
我将办公室内的经费情况很详细的说了一下,尤其是收支情况!
我能看出来,柳曼妮听得很认真。
最后我又说道,以前董处长退休了,您没来的时候,经费的事情一直我在临时负责,现在您来了,我就将这一块还完璧归赵。
我原以为柳曼妮会顺手推舟,将经费权抓到手,可没没想到她并没有这么做!
她很直接跟我说,以前的经费我管的不错,还是我继续管,另外要把万副秘书长给处里划归的三十万的事情抓紧落实一下,并且针对办公室具体办公情况,拿出一个整改方案,然后交给她,在共同商讨一下,找出个稳妥方案。
听到这些我真的有些诧异,可是下面的话另外瞬间明白了
柳曼妮,接着说道,她还有个想法,就是在办公室里成立一个办公经费监督小组,有她本人任组长,我任副组长,同时提议老张担任这个小组的会计出纳!
听到这个建议,我心中暗暗冷笑了几声,名义我是副组长,可实际上就是庙里的佛爷看起来地位挺高,可实际就是个摆设!
不过我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高兴,而是立刻说道,我看行,老张这个人资历比较深,在办公室里待得时间年长了,而且各方面情况比较了解,是个不错的人选。
柳曼妮看见我答应的挺痛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奇怪我的态度。
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就这么先定下来,待会开个会集体再议议。另外昨天吃饭的地点,她觉得还不错,以后的客饭,还定在那里,至于一月一结,还是半月一结我看着办。
这事情过去后,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心中不由不佩服,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
我采取以进为退的策略,明着是交出财权,未尝不是一种试探,试探对方对我的态度。
可时柳曼妮根本没有接招,而是用另外一手端,将我的试探完全化解。
首先我手中的财权,看似没交可实际已经交出去,今后每一笔支出都需要老张和柳曼妮两道关口,从根本上杜绝了我上下其手,或者是从中抽取好处的权利。
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只是跟随老处长,弄点免费烟酒,吃个小饭不花钱啥的!
而且柳曼妮这种手段,又体现出了制衡,我跟老张两个人不对付,所以根本不可能串通一气,所以她绝对不会担心,我们会欺瞒她。
再有,她用老张来了个釜底抽薪,完全将我架空,旁人看起来我还是挺受重用,可这里面的猫腻只有我清楚。
还有她说客饭还定在金盛世,说是我负责,看似给个甜枣,可实际支出并不掌握在我手里,换句话说,结账又跟我没关系,一次两次之后,金盛世老板肯定知道我不顶用,势必会找有用的人。
这一手,将我以前的小权利全都堵死了。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柳曼妮已经看出我的真实用意,如果她真的把我手里的财权一点不留拿走,未免会在处室里会留下吃相太难看,不能容人的印象。
可是她偏不这么做,而是像个太极高手,四两拨千斤,看似给我留了余地,可实际上把我原来负责的那一块,全都拿走了,别人还挑不出毛病,如此手段真的不得不令人钦佩。
所以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牛逼!
{}无弹窗当我醒来,捏脚的小妹早走了,大厅的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和客人与小妹的窃窃私语声。
小刘在身边很不雅的张着大嘴,呼噜打得震天响,腮边还留着一丝丝发着银光的东西,这厮睡着了还不忘在耳边烦我,我瞪了他一眼。
招呼过服务生要了杯茶水看了看周围,忽然觉得右边脸痒痒的,很随意的向右一扭头,发现有眼镜片的亮光。
特么的这几把老张,哪天逮个机会修理修理你。我心里暗道。
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离开。出了洗澡中心分道扬镳,迎着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刘想叫我去茶社坐坐,我没答应他,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我家里还有两张嘴呢!
就这么着两个人分手了,咋这别扭,是挥手而别。我推上自行车迎着明天依旧升起的太阳,融进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回到家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不能坐以待毙,想了想给老处长打了个电话,老处长跟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老处长接到我的电话,挺意外,我笑着说道,董处长在家呢,没什么事情,就是手痒痒了,想和您下盘棋,呵呵,好的我一会过去,呵呵老规矩输得出菜,赢得出酒,好的好的。
就这么着挂了电话,柜子里,小心翼翼拿出刚在古玩一条街淘换到的那副永昌云子。
云子之中,最有名的是明代永昌府(现在的云南保三市)所产的“永子”。
相传明代有位永昌人氏在京城保管珠宝玉器,在一次宫廷失火时,发现熔化的珠玉具有晶莹透亮的色彩。回到家乡之后,他就用永昌盛产的玛瑙、琥珀等原料制成了永子。
立刻云子得到文人及显贵的欢迎,并成为进献皇室的贡品。
说实话这可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东西,轻易不示人,拿上这东西,给老婆留个条,向着老处长家里走去。
老处长家离我家不远,步走也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
进得家门,刚问候完老处长的老伴还没坐下,老处长一把将我拉进书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旧的楸秤,眼前一亮,我快步走过去。
楸秤金黄色,桌面平整光滑,不知被多少人摸拭过,纹理细腻微妙。
我拿出一粒云子投于盘上,发出金石之声。
楸枰古朴典雅,棋盘表面用324块刮削得很薄而又匀等的楸木片,根据楸木片木自然纹纵横排列编织而成,自然形成19格棋路,然后在棋盘四周雕刻有各种吉祥图案,浑然天成的棋路,令人无限遐思。
我的手在楸秤上来回的摸着,“怡然一笑楸枰里,未碍东山上娇情。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嘴中啧啧有声。
“等等把你手里的东西我看看。”老处长拿着云子先摸挲了摸挲,“臭小子从哪里淘换来这么好的东西?”
“嘿嘿,先别说这些了,手谈一盘如何。”
纹枰对弈,乐而忘忧,老处长手捏云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人生如棋,如果你的眼光只局限于一隅的厮杀,那么你永远不可能进步。要把眼光放得开一些,从你的布局上看只是一味的杀伐,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局面,这是一个上位者最忌讳的事情。”几句话若有所指。
我的手略微一停顿,将子落于秤中……。
“大势所趋,借势而为,乘势而上,都说的是个势字,在这上面好好的下下功夫,琢磨琢磨把握好势字,我看你的棋力还是有一定的潜力可挖的。”老处长眼盯棋盘,在下一子,哈哈一笑。
我一看原来自己的大龙被绞杀了,苦笑一笑只好投子认负。
我要求再来一盘,并且说这一次肯定不会尊老!
老处长我说的心是乱的,再下还是一样结果,我心是乱的?好吧我承认!
急忙露出恭敬地神情,说弟子受教了,还故意长长一长偮,点根烟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
老处长没留我吃饭,说是周末,跟老婆孩子过才是真的!
就这样我告辞离开,可是老处长把云子拿起来递给我,让我带回去。
说实话,这副云子就是我送给他的,怎么能拿回去呢?
我就说,您留下吧,正好和这张楸秤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我留上只会明珠暗投,胡乱用着成语和老处长打着马虎眼。
结果老处长真的生气了,说如果不带走,下次也不来,没办法我只好拿上了。
临出门的时候,老处长说了一句,新来组织部副部长跟他的关系不错,有时间领我见见,而且说李部长也喜欢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