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支好车方奇爬进棚子,接过烟来,从兜里掏出画的那张纸,“三刚哥,这是我在傻达子哥脑壳上发现的,你还能不能记得他是咋傻的?”
赵三刚瞅半天:“你画的这是啥?”
“达子哥后脑勺里插了根针!”
“啥?插根针,开啥玩笑,那还死了。”
方奇解释道:“脑壳上插根针,一时死不掉,但时间长了就出事儿。”
赵三刚直挠头皮:“吓人哩,表叔和表婶他们知道不?”
方奇摇头,“我也是才知道哩。”
赵三刚拿出手机:“那我来给丽子打个电话。”连着拨打了好几次还是没人接,“这事可蹊跷哩。”
方奇拿下他手机,“别打哩,我也打了好几遍都没打通,可能是为她爹的事。”
“这都几十年,谁能说清楚是咋回事。”
方奇吞咽口唾沫:“所以才要找她爹娘问问清楚蛮,最好能带到县医院去照照。”
赵三刚啐了泡口水,“也是哦,去医院一拍片子就知道咋回事哩。”
方奇又问道:“那你知道当年谁跟张家有仇咧?”
“有仇?”赵三刚寻思了下,“我跟你说,你可不敢胡咧咧哈。”
“哪能呢。”
“那时候好像就支书跟表叔一家不对付,后来不知道咋又好上咧。”
这可是开国际玩笑,是个人都知道支书和会计张老蔫合伙起来坑人,他俩咋会不对付呢?
“咱也是听说,表叔当年是会计,表婶也长的好看,后来不知道咋整的,支书掐表婶让表叔瞅见哩,两人就犯上相,再后来又好上咧,到底咋回事,也没人闹的清。”
{}无弹窗方奇找了块湿毛巾蒙住脸:“快把他弄出来!”招呼三个人又把郑大志弄到外面树下,有人进去把那块呕吐物洒上灶堂灰盖上待会一道铲出去。
结果大志又在树下吐了一大滩,二刘要给熏昏了,冲到外面呆着。
就数歪和尚还能憋的住气,又弄草木灰来盖住,跟乡下熊孩子屙屎似的,吐一滩就移个位置。
最后吐出来的全是清水,方奇吱唤他们把屋子里点上菖蒲薰染下,自己去野地里又揪了几把鹅掌草叶揉搓碎了塞他嘴里,大志死活不张嘴,喘息着叫唤道:“死了死了呗,这东西太难咽哩。”
方奇捏住他下巴硬塞进去,还给他灌了几碗水,不大会儿又吐上了,如此三番,大志给折腾的直翻白眼儿。
最后才把他抬里屋子床上盖上被子,方奇捏了捏二刘的手腕子:“少弄点那事儿。”
歪和尚在一旁嘎嘎大笑,二刘弄了个大红脸,搔搔头皮:“神呐,你咋啥都知道咧。”
听到里屋大志打起呼噜声,方奇才放下心来,“二刘哥,你离的近,给他煮点稀饭汤喂着,明天就活蹦乱跳哩。”
二刘真格的跑回家叫上他的新媳妇来做稀饭,方奇一瞅这新媳妇长的不赖,难怪二刘身是个空心瓤子,这是一走路三道弯的水蛇腰哩。
急痧症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啥后遗症。
跟他们说声家转,走一路脑子还想着那妖精只怕早晚会把二刘给吃了,连个渣子都不剩下。
还没进院就听老爹在屋子里吼:“……这个败家子,花了多少钱?等他回来非抽他不可!”
方奇听这动静愣是没敢进屋子,悄没声地往傻达子家去了,推开虚掩的门吱唤道:“傻达子哥?”
傻达子从屋子里出来:“奇子,打哪来?”
方奇一愣,仔细看了下,“傻达子哥,婶子呢?”
“我娘去镇上哩。”
“还吃肉不?”
傻达子犯迷糊,“吃啥肉咧?”
卧槽,方奇一阵激动,“我给你的药都吃咧?”
傻达子可并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有时还会犯迷糊,但是冷不丁蹦出来几句话跟正常人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