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明码标价的市场价,那就要看画的尺寸、水平以及作者的名气了。
在真的成名之前,一般人的书画作品是卖不出大价钱的,这也是他没有打算依靠卖字卖画为生的主要原因,卖字画或许从单价看要比做木雕强,可从市场前景来讲,却是竹木雕刻更容易赚钱,因为竹木雕刻的竞争小,市场大,而书画作品的市场虽然也不小,可竞争却异常的大,他这样的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所以他的字画只能接着人情关系偶尔赚点零花钱回来。
不过想想大半年前的他,为了给妹妹凑集手术费而节衣缩食拼命工作,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现在却把几万块钱的收入当成零花钱看待,不得不承认,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太快。
这次买纸墨,两个人没有特意跑到潘家园去,而是就近买了一套,回到酒店里当即开工,花了一个半小时,画了一幅四尺多点的山水画,等画晾干后给李朝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拿。
李朝伟一听画好了,立刻兴奋地表示马上上门来取。
不到半个小时,李朝伟便驱车赶来,一进门便热情的握住徐景行的手掌使劲儿摇晃两下,“老弟,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李总太客气了,屋里请,”徐景行请李朝伟坐下,然后把画摊开摆在茶几上,笑问:“还满意不?”
李朝伟认真的端详了几秒钟,一脸笑意的点点头,“满意,很满意,老弟这画工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短时间里就能画出这么复杂的画来,不容易不容易。”
“李总过奖了,”他摆摆手,“那我落款了?”
“哎,我说怎么感觉缺了点东西,原来还没落款,”李朝伟连忙点头,看着徐景行留下款识,如获至宝一样把这幅小写意的山水画收起来,然后把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推到徐景行面前,“老弟,一点心意,别嫌弃。”
徐景行笑笑,把信封拿起来递给安心,然后笑道:“我不靠这个吃饭,图的就是个心意,心意到了就行,哈哈。”
“老弟是个爽快人,”李朝伟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然后低声问:“老弟,你跟老钱闹别扭了?”
“啊?”他有点意外的看了李朝伟一眼,“李总怎么知道的?”这种事儿没必要掩饰,在这些人精面前也掩饰不了,没办法,在酒桌上钱东表现得太明显了。不过他还是这么问了,如果只是从酒桌上看出来的,李朝伟绝对不会问的这么直截了当。
看到电话是妹妹打来的,徐景行赶忙接起来,“娜娜,怎么了?”
“怎么啊,哥,你到首都了?”他妹妹欢快的问。
“对的。”
“这会儿在哪儿呢?”
“在后海这边,跟你安心姐姐逛公园呢。”
“哇,以后我也要去。”
“把身体养的好好的,我就带你来首都玩。”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唔,首都好玩吗?”
“挺好玩的,虽然人多了点,但很热闹。”
“嘻嘻,哥,给我拍点照片呗,对了,别忘记去首都大学转转。”
“保准不会忘记……”
兄妹二人旁若无人的聊了十多分钟才挂上电话,只是在电话里表现的很正常的徐景行,在挂上电话以后面色又沉了下来,不过心思好歹没有之前那么乱了,现在的他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跟妹妹说这些事儿。
按说,他妹妹有权知道这些事情,他哪怕就是不说的太详细也该多少透露一点,最起码应该让妹妹知道她们的母亲还活着。
可想到妹妹的身体状况,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