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演示一遍,最后一遍哦,”他笑笑,提起毛笔,拉过一张宣纸,也没忘记嘱咐自己的徒弟,“安心,你也看着点,”说完这才运笔,因为是演示,所以速度并不快,但也不慢,因为太慢的话就画不出那种效果了。
不过足够孙萌萌和安心看明白其中的诀窍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徐景行在运笔的时候看似一划而过,可实际上手腕却在急速的抖动,手腕抖动的同时,手指也在轻轻的捻动,以此带动毛笔的运行规矩。
这样在快速运笔的同时,鼻尖会有一个小幅度的跳动,就像在打水漂一样,整体诡计一划而过成了一个半圆,实际上却画出了橄榄描那种短小而弯曲的变化,看起来就跟桔子表现那天然的皱褶差不多。
画完后,笑问孙萌萌,“简单吧?”
看起来是挺简单的,原理也不复杂,就连一旁的钱东和陈卉筠也看的明明白白,可是真要做到这一点,却又许多个先决条件,除了美术基本功扎实外,勤加练习以外,还要有一只灵巧的手掌和灵敏的手指。
这些要素缺一不可,任何一个环节稍微差一点,就画不出这种惊艳的效果。
因此他一落笔,别说孙萌萌这个内行了,就连纯外行的陈卉筠和钱东也被镇的说不出话来。至于安心,同样也没见过他展示这样的笔法,只看的两眼放光。
如获至宝一般的孙萌萌捧着那张只划了一道弧线的宣纸看了半天,然后答道:“太简单了,简单到我想都不敢想,这技法,是你独创的吗?”
独创?
难道说,这种一笔两势的技法以前没有出现过?
徐景行狐疑的看着孙萌萌,“你觉得呢?”
第426章枯柴描
徐景行说完,也不管孙萌萌什么反应,蘸上金漆,直接往刚刚修光的半成品紫砂棋罐上涂去。
当然,他不是乱涂,而是在作画。
他的画功当然不比孙萌萌差,虽然没有经验,但胜在基本功扎实,而且有如意手套辅助,触觉相当灵敏,对身体的控制力异常的强,所以在作画时,调整能力也很强,足以应付紫砂器表面那比宣纸更加强大的阻力。
所以上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太难,下笔的瞬间立刻进行调整,只是略微一顿便找到了感觉,迅速运笔,一勾一提一转一拉,刷拉拉几笔就把背景给勾勒的差不多了。
背景是冬天的山以及成片的桔子林,按说应该比较繁密,需要更多的笔墨来刻画才对,可是在他的笔下,却只有寥寥几笔,几乎只是勾勒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可从形状看,却跟孙萌萌画的背景几乎一样,那种感觉是一致的。
把背景勾勒出来,他刷拉拉又是几笔,比走侧锋,以枯墨为主,几勾几转间,一颗桔子树便呈现在纸面上。这桔子树的造型跟孙萌萌画的那一棵也几乎一模一样,但用墨同样很少,线条更粗但更稀疏,枝叶什么的都隐藏在粗大的线条之间,那转折间的重叠处就是枝桠和叶片。
然后挑着笔尖一左一右画了两道弧线,一只硕大的橘子便出来了。
他又沾了沾金漆,深吸一口气在橘子中间唰唰唰的快速滑动了几笔,一个栩栩如生的老者便跃然纸上,然后是另外一个老者,最后是棋盘。
从他拿起毛笔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可这样一幅画便已经成型,他又用了两分钟左右处理了一下画中的细节,然后端详片刻,满意的放下毛笔,扭头看一旁的孙萌萌,“记住了多少?”
孙萌萌已经呆住了,“你,你这是……”
“不认识?”
“似是而非……”孙萌萌迟疑的点点头。
“那你说说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