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老炮儿》当中,话匣子这个角色之所以出彩,毋庸置疑,是许情成就了这个角色,因为许情本身气质的不俗,才能让话匣子穿行在酒吧、路边摊、小饭店里,依然能显出一个拥有大格局的女人气场,在一家热气腾腾空间狭窄的餐馆里,许情对六爷说,你筹到多少?反正我没钱,就走了,来去风风火火,但是眼里对六爷的心疼和怜惜却是溢出来了。
果然,六爷在走了一圈好哥们之后,也只是筹到了两万块,他最终还是带着话匣子甩给他的钱去赎儿子。
在这样一部纯粹的男人戏里,许情竟然没有沦为花瓶,反倒是由她来串起了六爷晚年生活种种落寞、伤心、仗义和一个老男人义气江湖的生活。
许情的表演是不能跑偏的,若是她只顾美,只顾静候在一个男人旁边,失了个性,就不会这么出彩,她身上的那股子燕京女人的风骨,绝对正宗。
六爷是个什么人物,何等厉害?他所爱的女人,必定也是不凡的,许情的身上有奔放,也有内敛,她在六爷身边,有时候是冷冽的腊梅,有时候是怒放的海棠,她身上的冷和她的奔,都只有六爷能驾驭。
所以,许晴在表演上并非只一味地往外放,她的内心戏收得很好,在医院里满走廊地追逃跑的六爷时,她内心里带着焦灼,表面上气得咬牙,心里却是欲哭无泪。
最后一场戏,六爷倒在冰湖上,镜头扫过许情,这个女人的表情像是在回忆自己和一个男人的一生,眼泪停止,她的心像碎裂的冰块,许情的眼泪,也是这场高潮戏不可或缺的,六爷的身后,岂能只有江湖,而没有女人呢?
剃完头,冯晓刚就朝着窗户走了过去,用力拉了几下,想要把窗户关上,身后的许情笑了:“这窗户都坏了好几天了,您要是能给我修好了,我谢谢您!”
冯晓刚回头看了许情一眼,将窗帘拉上了,而后就像头发了情的野兽一样,一把将许情抱了起来,推到了床前。
许情被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冯晓刚要干什么,可还是觉得大白天的不合适:“嘿!干嘛啊!你怎么说来就来啊!大白天的,再让人看见!”
冯晓刚急不可耐的开始脱裤子,嘴里还不忘犯贫:“震颤酒吧,震颤一下吧!”
伴随着这句话,冯晓刚为了艺术,贡献出了他保持多年的贞操,翘挺挺的老屁股,露出来了多半个。
宋铮瞅着都恨不得买上一桶装水,好好的洗洗眼,太t辣眼睛了。
只可惜,温存不到一分钟。
许情明显还处在状态之中,却发现身后的冯晓刚偃旗息鼓了,声音飘着说道:“怎么了?怎么没动静了!?”
冯晓刚一脸的晦气,提好了裤子,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着:“刚才还好好的呢,分了神儿了!”
许情整理好衣服:“不成更好,就您这破心脏,要是死我身上,哪算怎么档子事儿啊!”
说着,直接坐在了冯晓刚的腿上。
所谓的激情戏虽然简短,可是,许情在这一段的表演,堪称完美惊艳,她要有燕京熟妞儿的那种骨子里的骚劲,风情、妩媚,又要有对六爷爱入骨髓的细腻,这种情绪并不好拿捏,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失味,但许情把握得很好,六爷爱这样的一个女人,是道理的。
可以说,没有许情,老炮儿这炮声根本响不起来,不管是情欲,和情分,还是对化解六爷父子之间矛盾,话匣子对于六爷来说,都必不可少。
冯晓刚瞅着许情:“早几年前,我就想死你身上了!”
许情娇笑道:“几年前?那时候,您哪看得上我啊!?说,那时候,贼着人谁家的小姑娘呢!”
许情这么一个简单的眼神,妖娆又不失燕京大妞儿的范,这两句简单的对话,信息量却极大,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单身,不记名分,隔三差五伺候来一炮的六爷,但她愿意,她起小就崇拜六爷,带着仰视英雄般的爱慕。
许情说着起身,走到了一边,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
“早几年前,我要是拿眼直勾盯着你,你妈还不得拿改锥攮死我啊!”冯晓刚也点燃了一根烟,“话匣子!六哥就待见你这样的,透着咱燕京丫头的机灵劲儿,怎么瞅都招人待见!”
许情没接茬儿,直接问道:“这回又打算借多少!?”
被许情一句话点破,冯晓刚也不觉得难为情,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个闷三儿,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人打架,这回让警察给拘了,人家说要拿八千块钱赎人,三千罚款,五千陪人家医药费,我这正给他凑呢。”
许情道:“那你凑多少了!?”
冯晓刚终于还是微微低下了头,不再去看许晴:“我把我那折子里的钱都取出来了,才两千多。”
许情道:“我可没钱啊!我这小店一天才多少流水,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为了这闷三儿,都往里搭了多少钱了,怎么就不长记性,要我说,判了才好,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冯晓刚一听就不乐意了:“哪那么些废话,一句话,借不借!”
许情仰着脖子,也抬高了嗓门儿:“不借!”
“好!过了!”
许情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的时候,宋铮明显察觉到,剧组里有一半的女性工作人员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个动作一一低头。
跟着宋铮这个组干活的女员工岁数其实都不大,管服装的马云,今天才不过三十挂零,剩下的大多都是些二十啷当岁的小姑娘,正是正青春的时候,但此刻和人家许情一比,都该自惭形秽,要知道,人家可是奔四张的人了。
一件粉红色的连体睡衣披在身上,居然都能将曲线勾勒出来,对此,宋铮也只能说,只要有料什么都挡不住。
呃关注点好像不大对劲,应该从剧中人物的角度来判断。
《老炮儿》作为一部以男人为主要视角的电影,当主视角都对准六爷的胡同文化和兄弟情义的时候,同样也不能忽略了电影中的女主角话匣子,一个美丽又义气的女人。
能在燕京后海那个地方开一家酒吧,那背后一定是有些什么的,宋铮前世看《老炮儿》,当许情的浴袍被六爷扒开,露出黑色内衣时,他简直都要欢呼出来了。
那脸蛋、那身材,啧啧,真是没话说了,是个男人都要动心了,连喝了好几口汽水,宋铮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当时他还能清楚的听到电影院里那些男士观众刻意压低的欢呼声。
有钱有颜的美丽老板娘一定是见过一定世面的,在自己的酒吧里,每天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无数,其中不可能没有追求者,就是这样漂亮的老板娘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没颜值又没钱,要啥没啥的六爷呢?
宋铮想来,她喜欢的可能就是六爷身上的那股子男人味儿吧。
话匣子作为典型的北京姑娘,身上没有南方女子的温柔婉约,嘴里同样也没有什么“好话”,京骂往往是她的口头禅,说话直白的有些噎人,但美丽柔弱的外表下,有着的是一颗坚毅而仗义的心,一旦是她认定的人有了困难,不管怎样,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一鲜明的特点,就在六爷儿子晓波划坏小飞的法拉利要赔十万的时候,六爷艰难的向老哥们儿们张口,话匣子听到这件事第一句话就是“我可没钱”,背着包转身就走了。
她的这一举动,当时让宋铮觉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有点儿不通人情,再怎么着,作为一个堂堂的老板娘,就算一下子拿不出几万块,几千也是有的吧,怎么能转身就走呢,太撅人面子了吧?
直到后来,在一个飘雪的日子,话匣子拿着自己底儿掉的八万块钱给六爷的时候,宋铮就知道她的心是柔软的,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心里放不下他。
在晓波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的,不是自己的老爹,而是话匣子,从这点就能看出,话匣子在晓波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起码是讲理和受到尊重的。
在晓波向话匣子抱怨自己的老爹如何没用,只会对着自己吹牛逼的时候,话匣子点上一根,烟窝在沙发上与晓波慢慢讲述六爷年轻时的事迹的时,眼神中那份对六爷的崇拜与爱慕是怎么样也盖不住的。
那场戏,话匣子说服满腹怨气的晓波,她窝在沙发里,头发凌乱,深情而迷离,说着张学军年轻的英雄事迹,满眼崇拜就像一个小姑娘,一瞬间“风情”和“少女心”这两种光芒同时在她身上闪耀,特别动人。
后来六爷查出身体有问题要住院,忙前忙后找医生也是话匣子,虽然嘴上依旧是叨叨不停地数落着六爷,但是对于他病情的担忧,从她的眉眼间,还是能够让人轻易的捕捉到。
尤其是最后六爷带着儿子偷跑出医院,不管话匣子在后面怎么追赶,就是不回头,也不停下一走了之的时候,宋铮当时心里是真的为话匣子觉得不值,好心当做驴肝肺,管丫干嘛呀,身体是他自己的,爱怎么着怎么着,能做到这个地步,对于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来说着实不易。但是后来看到六爷在出租车上流下眼泪,宋铮也就释然了,他明白了他心里也有她。
许情在医院疯跑狂追六爷那段堪称经典,宋铮觉得有必要记入史册。
那活脱儿的就是一个燕京大妞儿,追到一半把手里的病历恨恨地甩到一边,又在追不上之后,一脚踹翻路障,活脱儿的就是一个胡同里的疯丫头,混劲儿十足。
六爷作为燕京爷们儿有种特有的特点,燕京爷们儿心中都有股与生俱来的傲劲儿。他们可能不会在每日的生活中对自己女人嘘寒问暖,细致入微。
也不要指望着他在平常的生活中,能够天天叮嘱你,让你喝热水,注意身体,在你屁股后面打转,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冻着饿着,那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些事情就算他不问,你也会照顾好自己。
你自己冷不冷饿不饿自己还不知道吗?
还用的着我天天问吗,你又不是傻瓜白痴。
但是他们会在困难来临的第一时间,一声不响的挡在自己女人前面,甚至可能会用伤害女人的方法逼走她的女人,只为能够让她不受伤害,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宋铮认为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为他流泪,为他付出,甚至牺牲,就因为他真的打心眼里把你当自家人。
就像六爷,他嘴上不说不认,却能轻易将自家的房本和保险单交给话匣子,这份感情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简单直接又有分量。
话匣子爱六爷,六爷也爱话匣子,他们的爱情不是浮于表面嘴上说说的,他们的爱是融入到骨血里深沉的爱,是能够一起勇于面对困难的爱。
他们的爱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鲜花烛光,他们的爱就是彼此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六爷在最后茬架时,没有事先告诉话匣子等一众兄弟,选择了只身前往的原因。他不想连累自己多年的老哥们儿和自己爱的女人,只想自己一人解决问题。
开始的时候,宋铮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话匣子要一众老哥们到达茬架现场时,不要第一时间跑到六爷身边为他壮大声势,而是站在岸边远远观望。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男人的一种尊重,一种支持。她了解他、明白他。他知道六爷要面儿,也知道六爷的想法。
尽管这时的她心如刀绞,泪流满面,但是为了完成自己心爱男人的心愿她愿意妥协,只为了心爱的男人不留遗憾。
直到六爷倒地的那一刻,她奋不顾身的飞奔过去,断线的眼泪相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也会留下深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