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经验,试试吧。”颜九成看向了heidi,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叹了口气。要说识别人脸,他在行,可说到操纵舆论,他不过是一个新闻学毕业的工作了一段日子的小记者,上一次肖尔克的事儿纯属巧合,要不是肖尔克在镜头前死亡,他也不可能成为当红记者。
这纯属是意外。
如今,这么多记者一起写稿子,加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别说头版头条了,就是在大军中杀出一个版面,难度之高也难以想象。
颜九成敲下最后一个字,朝着heidi走了过去,用小仪器吸出她耳朵里的窃听器,蹲了下来,看着heidi。
heidi有些羞涩,愈发低着头。
“我尽力了,如果稿子好,能让你占个版面,杀手组织不敢来找你麻烦,你应该也能留在别墅区工作。”颜九成说道。
heidi眨了眨眼,她有些不懂。
“我稿子发出去,如果轰动,会有很多记者采访你,你记住了,一天只接受两个,不要多了,拖个几天。并且要在镜头面前表达一下,自己想要在别墅区唱歌,寻求一个稳定岗位的想法。”
heidi又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是那么信任颜九成,这种信任从眸子里流淌出来,流到了颜九成的心里,他心中一动,不敢看heidi的眼睛。
“如果稿子不成功,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heidi抿了抿嘴,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没有关系,你去忙你的,我不怕死,我只怕拖累了你们。”
她的声音轻轻的,怯怯的,带着浓浓的自卑和内疚,硝烟把她的嗓子醺得有些粗,说着,她一下跪到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颜九成连忙伸出手想扶起她,heidi却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放到胸口,这个姿势是他们这边宗教常有的姿势,虽然同样信上帝,可很多细节跟其他地方不同。一看是宗教信仰,颜九成便没好再扶她。
heidi用的是自己民族的语言,颜九成他们听不懂。叽里哇啦说了一通后,heidi站了起来,浅浅笑了笑。
“都听你的。”她说。
【还有约莫十五万字,就完结了。】
“你的伤怎么样?”
“挺好的。”老吊脱口而出,一说出口又觉得自己有点过犹不及,怕颜九成不相信,于是动了动腿补上一句:“虽然有些疼,但是还是能动的。”
“你是不是又用了药剂了?”顾觅清皱起眉头,很是担忧地看着老吊:“老吊,药剂可不能多用,副作用很大的。”
“没!没用!”老吊说得笃定,他甚至露出了觉得顾觅清这话很好笑的表情:“搞不好会瞎,瞎了可怎么得了,我当然不会过量。”说完后,又怕人不信,从兜里掏出来几个药剂往床上一丢:“你看,给我六个,我还有四个。我从小做农活长大,身子骨硬扎,扛得住一点。”
顾觅清本来是不信的,她有经验,老吊现在虽然一瘸一拐,但是状态也太好了,肯定是用了药剂的。可一看,他的药的确还有四份,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判断错误,毕竟老吊说的情况也是有的,有的人身体特别好,扛得住。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聊天的过程中,老吊的手就已经探到宣林的包里,偷走了他两个这个药。
“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商量一下。”颜九成这口气一沉重,老吊的心就被揪了起来,此刻的他很想嘴软求一句,就让我呆着吧,打打下手也行。
可他是硬汉,没求过人,哪怕不是求,就嘴软一下,都没有过。
“是这样的,你受伤了,得退出行动。”颜九成这一开口,老吊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舍,甚至还咧嘴笑了笑,手摸到了烟,从里头拿出一根来。
他想抽烟,否则怕自己哭出来。
“但是……”颜九成伸出手拍了拍老吊的肩膀:“我们现在还没有跟暗子接上头,人手太少,哪怕我们找到了科学家藏身的别墅,也得需要你这么一个会开锁会顺东西的,所以……”
“我义不容辞。”老吊哪需要颜九成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此时的笑跟刚刚的笑截然不同,笑了几声后,他立刻起身:“我去上厕所。”
一进厕所的门,老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口,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爸爸,你看这鸟,雨淋了翅膀就飞不起来啦。”
“哪能,这小鸟还小,它会扑扇翅膀,搞不好就飞起来了。”
儿时,看到那只掉落在树下的小鸟,小吊咯咯咯地笑着,嘲笑着连雨都扛不住的所谓天上飞物,可不一会儿,还真是,那小鸟扑扇扑扇翅膀,把身上的雨滴弄掉一些,居然歪歪斜斜飞了起来。
雨后的稚鸟,容易死,可只要能活下来的,大多能展翅高飞。
“这种小鸟能飞老鹰那么高吗?”小吊学着小鸟扑扇着翅膀:“就像我一样,能飞很高吗?”